细身体数据。”
毕克定愣了愣,随即释然。连星际财团都能继承,有身体数据算什么。
“不用了,先去办正事。”他说。
“好的。”陈谨言点头,对司机说,“去福安小区。”
车子启动,平稳得感觉不到震动。毕克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雨中的城市像幅模糊的水彩画,霓虹灯在积水里碎成斑斓的光斑。
二十分钟前,他还是个走在雨里等死的失败者。现在,他坐在这辆他叫不出名字的豪车里,要去买下一栋楼。
人生啊。
车队回到福安小区时,雨已经小了。三辆车直接开到3号楼下。楼前已经站了七八个人,有穿西装的,有拿文件夹的,还有两个保安模样的人。王姐站在最前面,穿着睡衣披着外套,脸色煞白。
毕克定下车。陈谨言紧随其后,其他律师团队的人也围上来。
“毕先生,这是购房合同,已经按您的要求拟好。”一个女律师递上文件夹,“双倍市场价,两千四百万人民币,全款支付。附加条款:卖方需在今晚十二点前完成整栋楼清空,包括自住单元。”
毕克定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笔是万宝龙的,沉甸甸的。他很久没写自己的名字了,笔画有些生疏。
签完,他把合同递给王姐。
王姐没接,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的车,又盯着他,像见了鬼。“你……你到底是谁?”
“毕克定。”他说,“租你房子三年的毕克定。”
“不可能……”王姐摇头,声音发颤,“你哪来的钱?你是不是干了违法的事?我告诉你……”
“王女士,”陈谨言上前一步,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这是合法交易。钱已经打到您账户,您可以现在查证。另外,根据合同,您需要在——”他抬腕看表,“——三小时四十七分钟内,搬离这栋楼。需要帮忙吗?我们可以提供搬家服务。”
王姐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旁边有人扶住她。她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查银行短信。当看到那条转账通知时,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克定不再看她。他转过身,看向这栋他住了三年的楼。墙壁斑驳,窗户锈蚀,楼道里堆满垃圾。就是这个地方,见证了他最落魄的三年。
现在,它是他的了。
“陈律师。”他开口。
“在。”
“这栋楼,拆了。”毕克定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在原址上建个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