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缓缓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的黑衣散修。
看着他弯腰,从王阳靴底,捡起那枚灰扑扑的石片,随手收入怀中。
然后,他抬眼,目光扫过瘫软的王阳,扫过那两个重伤的护卫,最后,平静地看向远处脸色铁青、周身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王家天神长老王忠。
秦尘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上界的血……”
“也是腥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回太玄教阵营边缘,那个他之前调息的土坡,盘膝坐下,闭目。
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血腥、暴烈的碾压战斗,与他无关。
直到此时,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呼声,低语声,才轰然炸开,如同沸水。
“三……三招?不对,是连续动作,几乎一气呵成!”
“真神初期,碾压真神后期?那两名护卫也是真神后期啊!”
“何止碾压……是虐杀!那王阳,怕是废了!”
“这墨辰……肉身得多恐怖?战斗意识得多可怕?”
“他最后那句话……太狠了!”
王家阵营,王忠须发皆张,恐怖的天神威压轰然爆发,死死锁定秦尘,就要一步踏出,将其碾碎。
“王忠长老,息怒。”
太玄教那位一直闭目的紫袍长老,不知何时已睁开眼,淡淡开口,同时一股同样浩瀚的天神威压升起,隐隐与王忠对峙。
“小辈冲突,技不如人,怨不得谁。遗迹将开,正需人手。墨辰小友乃我太玄教所邀,还望王长老,以大局为重。”
王忠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秦尘,又看了一眼远处生死不知的王阳,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但最终,在紫袍长老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他重重冷哼一声,收起威压,拂袖转身,朝着王阳掠去。
必须先救人。
紫袍长老看了秦尘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重新闭目。
混元宫阵营,执事刘海抚掌轻笑,对身旁弟子低语:“好一个墨辰。杀伐果断,隐忍狠厉,是个人物。”
九寒宫那位女修,冰冷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多看了秦尘一眼。
陆玲站在原地,看着秦尘的背影,又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手心全是冷汗,心中后怕之余,竟隐隐生出一丝寒意。
这墨辰……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秦尘,依旧闭目盘坐,呼吸平稳。
只有袖中,那紧握过石片的手,微微松开。
第一笔利息,收了。
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