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尝滋味,刚领教了那驴也似的威风,至今腰眼儿还隐隐酸软。
眼前对著这四双水波流转、似笑非笑的眼睛,如同四把钩子,直要把人心底那点腌臜事都勾出来。
两人脸上火辣辣的,心头突突乱跳,只得不迭声地赔著笑脸,一会儿假意去贾母跟前布菜,一会儿又抢著到王夫人桌上斟酒,横竖是寻个由头起身,断不敢安安稳稳在那椅子上坐实了。
凤姐儿叉著腰,扬声道:「螃蟹别一股脑儿端上来!仔细放凉了腥气!先拿十个上来,吃完了再蒸!快著些!」
一面说著,一面就著丫头捧来的铜盆,哗啦啦洗了手。
她径直走到贾母跟前,挽起袖子,拣了个顶盖肥的母蟹,掰开壳子,剔出满满一壳黄澄澄的蟹膏蟹肉,先让薛姨妈。
薛姨妈摆手笑道:「我自己动手掰著吃才香甜,不用你让。」
凤姐儿便笑嘻嘻捧给贾母:「老祖宗,您尝尝这个,顶肥的!」
又扭头吆喝:「丫头们!酒呢?烫滚了没有?要滚烫的才驱寒!」
接著吩咐:「去!把用菊花叶儿、桂花蕊细细熏过的那绿豆面子香胰子取来,预备著给主子们洗手!」
史湘云陪著贾母略吃了一个,就坐不住了,起身离席,张罗著让人,又亲自走到外头,吩咐婆子:「拣两大盘子顶肥的,给赵姨娘、周姨娘送去!」
正忙乱,凤姐儿一阵风似的刮过来,推著湘云道:「你哪里惯做这些粗活?快回去坐著吃你的!横竖有我在呢!」
湘云哪里肯?
又命人在那边廊檐下支了两张小桌,专让鸳鸯、琥珀、彩霞、彩云、平儿几个大丫头坐席。
鸳鸯抿嘴笑著:「二奶奶在这儿上赶著伺候,我们可就躲清闲,吃去了?」
凤姐儿挥挥手绢儿,笑骂道:「小蹄子们,快滚去吃吧!有我呢!」
这边史湘云才重新入席。
凤姐和李纨胡乱端起酒杯,跟金莲儿那桌敬过,算是应酬过了,便赶紧离了那桌。
李纨去贾母伺候,凤姐儿脚不沾地,又转到廊下张罗。
鸳鸯几个正吃得满手流油,兴高采烈,见凤姐儿出来,鸳鸯带头站起来,假意嗔道:「哎哟,二奶奶!您老人家又出来作什么?就不能让我们安生受用一会儿?」
凤姐儿叉腰笑道:「好你个没良心的鸳鸯!我替你当牛做马,你倒不领情,还编排我?还不快斟一盅酒来,给我润润嗓子!」
鸳鸯笑著,果真满满斟了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