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了委屈也只肯对著月影几叹气。她那心事,只怕连老太太也猜不透三分,倒是对大人——每每说起来,眼里的光便不一样。」
她说到这里,低声道:「再者,南边那些族人,眼里只有宗祠牌位,哪里管姑娘孤零零一个女儿家的冷暖?可奴婢在江南就瞧著,大人待姑娘的细心和体贴——」
她忽然住了口,腮边已是飞红,再不肯往下说。
大官人却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若我不管呢?」
紫鹃猝不及防,脸上血色「唰」地退了,她怔了怔,低头捻著腰间的汗巾子:「若大人也不肯————奴婢————奴婢便只有去回宝玉二爷了。二爷虽是个没主意的,可若知道姑娘要给人抢了去,拼了命也要闹一场的。」
屋里静了一瞬。
大官人轻轻一笑:「你也算是忠心!你放心,我只一句话搁在这里一只要林姑娘自己不愿,莫说林家来几个族亲,便是抬了族谱来,也断断带不走她。你且回去,我自会去与姑娘细谈。」
紫鹃听得这话,登时如吃了个定心丸,眉眼间霎时绽开喜色,忙又深深蹲了个万福:「奴婢替姑娘谢大人!」
说著便要转身出去,堪堪走到门边,忽又顿住,回头迟疑道:「大人————那宝玉二爷那里,奴婢可要去说一句?」
大官人笑道:「你且去说便是,我到也想看看贾府态度。」
紫鹃应了一声便去了。
金莲儿鬓边流苏乱颤,身子一扭三折,早把声音捏得滴出水来:「好老爷,可容不得那林姑娘踏出这门半步—便是抢,也要抢进咱西门府里来!」说著,一双水杏眼直勾勾递过来。
大官人一愣,上下打量著金莲儿,笑道:「哟,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金莲儿竟一点干醋不吃,如此大方起来。你莫不是发了热?」
说著伸手便去摸金莲儿的额头。
金莲儿就势一歪,擒住大官人的手往自个儿温香软玉的胸脯里塞,臀儿早溜进他怀里,把臀肉找著地方狠狠一碾,咬著下唇咭咭笑道:「好爹爹,你的心肝儿如今读了《女诫》,可大方得紧哩——不但想通了,还可识大体、明事理了。」
「噗哧—
—」
旁边几个侍立的美婢忍俊不禁,闻言撑不住,笑得花枝乱颤,满屋脂粉香气都仿佛被搅动起来。
大官人又是一愣。
香菱儿在一旁抿嘴笑道:「老爷,金莲儿姐姐哪里是吃醋?她是怕林姑娘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