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著下巴,眼神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厌恶。
他说:「我们必须确保医院的运营安全……」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画面定格在这个表情上。
萨拉看著屏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这才是他该有的样子。」
「加上字幕。」萨拉说道,「用最大的红色字体,加粗,放在屏幕正中央。」
「文案是:他在嘲笑死去的病人。」
霍尔特敲下了最后一行代码。
视频制作完成。
站在旁边的一个年轻女助手,手里抱著一叠文件,有些不安地看著这一切。
她是刚从新闻学院毕业的毕业生,还带著学校里教的那套新闻伦理。
「主管……」
女助手犹豫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这……这算是造假吗?」
她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机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奥康纳参议员并没有做那个表情,也没有发那个声音,我们这是在……捏造事实。」
霍尔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椅子,看著萨拉。
机房里的其他几个操作员也都停了下来,虽然没人说话,但空气中弥漫著一种微妙的张力。
他们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们在制造谎言。
萨拉转过身。
她看著那个年轻的助手,眼神里只有一种令人发寒的平静。
「造假?」
萨拉反问了一句。
她走到助手面前,从她怀里抽出一份文件。
那是关于路易吉案的最新报导,上面贴著几张因为医保拒赔而死去的病人照片。
「告诉我,艾米,你觉得奥康纳参议员在投票支持那个法案的时候,他心里在想什么?」
萨拉指著照片。
「他知道这个法案会保护那些害死这些病人的凶手吗?他知道。」
「他知道这个法案会剥夺那些失去至亲的人的抗议权吗?他也知道。」
「但他还是投了赞成票。」
「为什么?」
萨拉盯著助手的眼睛。
「因为他不在乎。」
「因为在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里,保险公司的政治献金,比这些死去的孩子重要一万倍。」
「他的心里充满了对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蔑视。他觉得我们是累赘,是麻烦,是阻碍经济发展的数字。」
「只是他很聪明,他受过良好的训练,他懂得如何在镜头前伪装自己,懂得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词汇来掩盖他内心的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