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冲突是必然的?」里奥问。
「是必须的。」
罗斯福回答,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
「美国民主的运作,不是为了达成共识,而是为了管理冲突。」
「詹姆斯·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里说得很清楚:必须用野心来对抗野心。」
「司法部长对抗总统,州长对抗议会,资本对抗民意。」
「让这些力量在相互撕咬中,达到一个脆弱的平衡。」
「这就是麦迪逊的逻辑,不要试图消灭野心,要让野心在碰撞中消耗。」
「这种制度故意设计得极其低效。」
「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个高效的政府,通常是通往暴政的最快路径。」
「如果人人都是天使,就不需要任何政府了。如果是天使统治人,就不需要对政府有任何内在或外在的控制了。」
「但我们不是天使,统治我们的也不是天使。」
罗斯福看著里奥,眼神深邃,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这片土地上两百年来从未停止过的博弈。
「在这个系统里,对于有筹码的人来说,美国是天堂。对于没有筹码的人来说,美国就是地狱。」
「坎贝尔有家族,圣克劳德有资本,他们都坐在桌子上。」
「而你的人,那些住在山丘区的人,那些在码头搬运货物的人,他们手里空空如也。」
「所以,你需要做的,就是整合这些没有筹码的人,把他们变成你的筹码,让他们也能强行挤上这张桌子。」
罗斯福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虚空,语气变得激昂。
「这正是你力量的来源,里奥。」
「一个底层民众在街头呐喊,那是噪音,会被风吹散,会被警棍打断。」
「但是,当一万个、十万个底层民众,为了同一个目标,协同一致地行动时。」
「那就不仅仅是声音了。」
「你能煽动民意,这本身就是一种让人感到恐惧的强大力量。」
「所以,美国的民主逻辑可以概括为一句话。」
「一种基于互不信任的武装对抗。」
「它承认人性的自私,承认权力的野蛮。」
「它要求每一个参与者,都必须拿著自己的筹码——金钱、选票、家族势力、或者是拚死一搏的勇气——去谈判桌上,为自己争取那一席之地。」
「在这个逻辑里,沉默者没有权利,不付出者没有保障。」
「所以,里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战斗。」
「因为这就是美国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