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看清了里奥的脸。
那张脸最近经常出现在电视上。
韦恩的手慢慢从后腰放了下来。
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带著一丝嘲讽。
「哈。」
「市长。」
「匹兹堡的救世主。」
「怎么?市长先生也来这种地方体察民情?」
「还是说,你也觉得这里的姑娘比市政厅的秘书更有趣?」
里奥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他绕过韦恩,走到跪在地上的苔丝面前。
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那个哭得几乎昏厥的女人。
「擦擦眼泪吧。」里奥说。
苔丝擡起头,泪眼朦胧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里奥站起身,重新看向韦恩。
「告诉我医院的名字。」
里奥重复了一遍。
「这不归你管,市长先生。」
韦恩靠在墙上,又点了一根烟。
「这是一家私立医院,是费城的医疗巨头。」
「他们的法务部比你的市政厅还要大。」
「他们的捐款名单里,包括了半个宾夕法尼亚的议员。」
「你惹不起。」
韦恩吐出一口烟圈。
「这是法律问题,不是政治作秀。」
「法律?」
里奥冷笑了一声。
「你刚才念的那份报告,那是法律吗?那是屠宰记录。」
「面对屠夫,法律是没有用的。」
里奥走近韦恩。
「伊森应该提前跟你通过气了。」
「关于我想做什么,关于我的目的。」
「那个哈佛的书呆子?」韦恩嗤笑了一声,「他在电话里跟我扯了一通什么宏大叙事,他说你想改变规则,说你想当个改革者。」
韦恩擡起眼皮,目光中满是嘲弄。
「省省吧,市长先生,我在费城的法庭上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政客了。你们在竞选时喊著要为民请命,等选票到手了,就只会坐在办公室里和捐款人喝咖啡。」
「你现在跑到这儿来,对著一个舞女的眼泪义愤填膺,无非是想找个好故事,给你那光鲜的履历上再贴一层金。」
「你真的在乎吗?」
韦恩指了指地上的苔丝。
「明天太阳升起,你回到市政厅,就会忘了这个女人。你会继续去剪彩,去开会,去和那些大人物握手。」
「但我忘不了。」韦恩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因为我就是从那个绞肉机里爬出来的人。」「你觉得我在演戏?」
里奥伸手,一把抢过韦恩手里的验尸报告。
「看看这个。」
里奥把报告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