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不差这一个,我却只有这一个外甥女!”
这话里,藏着王保保这个北元降将内心最深处的孤寂与渴望。
他虽在大明封了爵,但这金陵城终究是异乡。
这个新降生的女婴,是他与这个王朝之间最柔软,也是最坚实的纽带。
抱一抱她,便仿佛抱住了一份在这乱世中得以延续的安全感。
眼看着这两位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大将军就要在产房门口为了抢孩子上演一出全武行。
一旁的朱标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又插不上手。
朱棣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只恨手里没把瓜子,这等徐帅大战扩廓的戏码,哪怕是在史书里也是难得一见的奇景。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如风一般从两人中间的缝隙里穿了过去。
既没有看那襁褓中的婴儿一眼,也没有理会两位长辈的争执,甚至连那“男子不得入产房”的忌讳都抛诸脑后。
是徐景曜。
他眼里只有那扇半掩的内室房门。
稳婆刚想阻拦,喊一句“老爷使不得,里头血气重冲撞了官运”。
话还没出口,便被徐景曜那双赤红的眼睛给瞪了回去。
他冲进去了。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药味,那是新生命降临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赵敏正虚弱地躺在榻上,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听到了外头的喧闹,也听到了那一声嘹亮的啼哭,嘴角正勉力挂着一丝笑,想要问问孩子如何。
却见一个人影扑到了床前。
徐景曜单膝跪地,双手颤抖着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敏敏......”
在这个视女子为生育工具、视子嗣为家族根本的年代,人们的第一反应往往是“生了什么”,而非“大人如何”。
可徐景曜不同。
在他的认知里,孩子固然重要,但这躺在床上,为了他去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女人,才是他生命中不可替代的半身。
“怎么进来了....”赵敏声音微弱,带着些许责怪,更多的却是安心。
“也不怕....污了眼......”
赵敏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心中那因生产而带来的委屈与痛楚,瞬间化作了绕指柔。
她费力地抬起手,擦了擦徐景曜眼角那已然蓄满的泪意。
“是个女儿......夫君不喜欢么?”
“喜欢,只要是你生的,便是生个猴子我也喜欢。”徐景曜语无伦次地说着胡话,将脸埋在她的掌心,“但我更怕......怕你疼,怕你出事。”
“就你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