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那嘲弄的眼神:你小子懂个屁的治国,咱这是在给标儿铺路,若是留着这帮结党营私的祸害,将来标儿那个性子,怎么压得住这满朝的老狐狸?
“呼.....”
徐景曜吐出口气,将那种无力的挫败感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只是一个在历史夹缝中求生存的变数。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残酷的大势中,尽量保全自己和家人,至于那些被时代车轮碾碎的无辜者,他也只能在心里道一声“理解”,而后转过身,做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这种理解,带着血淋淋的理性,也带着深深的无奈。
“大人。”
陈修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帖子,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惶恐。
“这.......这是刚才半个时辰里,后头库房递出来的条子。有求情的,有喊冤的,还有....想拿家产换条命的。”
徐景曜看都没看那叠帖子一眼,只是摆了摆手。
“烧了。”
“全...全烧了?”陈修一愣,“大人,这里头还有几个是工部的老吏,平日里帮咱们商廉司办过不少实事......”
“此时收了他们的帖子,便是害了他们,也是害了商廉司。”
徐景曜盯着陈修看了一会儿,还是耐心解释道。
“告诉下面的人,谁也不许递话,谁也不许收东西。锦衣卫的刀还在脖子上架着,这时候讲人情,那就是在往鬼门关里跳。”
“咱们能做的,就是保证他们在里头别饿死,别冻死。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那得看陛下的心情,看他们的造化。”
陈修噤若寒蝉,连忙将那叠烫手的帖子塞进袖中,转身欲去处理。
“慢着。”
徐景曜突然叫住了他。
“那胡惟庸....关在哪?”
“回大人,胡相....哦不,胡犯并未关在库房,而是被毛帅特意关在了咱们存放丝绸的那间阁里,也没上刑具,还留了个书童伺候着。”
到底是一国丞相,即便到了这步田地,该有的体面,朱元璋还是给留了一分。
或者说,是在等他最后吐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他...有什么动静吗?”徐景曜问。
“一直没动静,也没喊冤,就坐在那儿发呆。”陈修顿了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刚才那书童递了话出来,说是胡犯想见大人一面。”
“见我?”
徐景曜眉梢一挑。
在这生死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