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太巧了。
如果这不是意外,那就是谋杀。
如果是谋杀,那是谁干的?
原本轻松欢快的气氛,因为这一层逻辑的剥离,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首先,绝不会是朱元璋。
那位洪武大帝要杀人,从来不需要搞这种暗戳戳的意外。
他若是想动胡惟庸,直接一道圣旨,锦衣卫把相府一围,罗织几个擅权植党的罪名,那是一抓一个准。
哪怕现在还不到彻底收网的时候,老朱也没必要去杀一个纨绔子弟来泄愤。
那是下三滥的手段,不符合开局一个碗打天下的帝王格局。
其次,也不会是朱标。
太子儒雅,这是天下皆知的。
更何况,这几年朱元璋有意放权,六部的折子多是先送东宫。
胡惟庸虽然跋扈,但在处理繁杂政务上,确实是把好手,客观上替朱标分担了不少压力。
在新的行政班底搭建起来之前,朱标其实是乐得留着胡惟庸当个高级打工仔的。
那么,排除了这两个最大的庄家,还有谁?
徐景曜的目光落在那盏摇曳的烛火上,脑海中浮现出今年开春时,朱元璋的一道旨意。
“六部事宜,凡钱粮、刑名、选举、营造等重务,皆可直奏御前,毋事事经由中书省。”
这道旨意,在当时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毕竟中书省还在,丞相还在,大家只当是陛下勤政,想多管管事。
可如今细细想来,这分明就是釜底抽薪。
胡惟庸之所以权倾朝野,靠的就是中书省那“上承天子、下统百官”的把关权。
如今六部可以越过他直接向皇帝汇报,那他这个丞相,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一半。
一个被架空,却还占着相位的权臣,那是很危险的。
更危险的是,胡惟庸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最近才频频宴请勋贵,试图在军方寻找新的支点。
“这局棋,有意思了。”
“敏敏,你说得对。这马,确实应当是被人喂了药的。”
既然不是皇帝,不是太子,那这个在幕后推波助澜的人,必定是一个急于看到胡惟庸倒台,或者说,急于逼着胡惟庸狗急跳墙的人。
这个人,必须对相府的行程了如指掌,能在马匹的草料里动手脚。
这个人,必须在朝堂上有足够的野心,认为胡惟庸倒了,他就能从中分一杯羹。
又或者,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是一群早已在暗中投靠了皇权,急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