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对隐门之忌惮,一旦有所泄露,贾琮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曲泓秀担心这副画像,会给贾琮招来祸事,曾想将之付之一炬,但终究下不来手,将它慎重密藏至今。
这副画是曲泓秀最大秘密,此事她连贾琮都未告知,生怕他得知此事,心生晦暗心结,若因此露出破绽,便会惹出大祸。
她不喜贾琮涉足官场,觐见天子,登朝议政,只是想他和自己经商,一生安稳无澜,过富贵无忧日子。
每次贾琮举业仕途光彩,人前荣耀,名传天下,曲泓秀虽心有骄傲,多生欢喜,但更多是莫名的担忧。
这一切复杂心绪的根源,都因为这副奇怪的画像。
……
此次贾琮入推事院为官,需要招募人手,安置密探暗桩,让曲泓秀趁此便利,营造暗势的机会。
她本出身隐门世家,即便脱离旧事许久,诡异自保求存手段,却早已深入骨髓,在她需护佑心爱之人,会如本能般乍然绽开。
贾琮在姑苏招募人手,接邹敏儿入京襄助,但曲泓秀多走一步,挑选鑫春号孤堂子弟,让邹敏儿统领,为贾琮培植暗势力量。
甚至布局邹敏儿之外,她心中另有打算,要在金陵再建隐势,由自己亲自掌控训导,为贾琮再添助力,窘迫时以备不时之需。
曲泓秀凝视画中女子,口中低声自语:“但愿只是杞人忧天,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之功。
那日得了机会,倒要问问琮弟,他的生母两度追封,如今已贵为恭人,家中祠堂可有画像,自己倒要去看看,是否就是画中之人……”
她突然又想到,其实琮弟对隐门,一直忌惮极深,他刚上任推事院,便立刻下了调令,将许七娘掌控手中,截断她与中车司的关联。
她重新卷起画轴,妥善藏入暗格之中,等到阖上桌底机关,那张半旧的圆桌,重新恢复如初,再没半点破绽。
……
金陵城东,杏花巷,姚家酒铺。
昨夜,一场骤雨突降,彻夜淅沥,凌晨方才放晴,空气异常透彻,小巷的青石板路,闪着润泽的光芒。
因尚在四月,正是春酒新酿,店里生意不错,常有酒客上门买酒,两个伙计守着店堂,应付上门生意。
酒铺二楼房间,房门紧闭,窗帘虚垂,屋内光线黯淡,却有三人围坐而坐。
居中之人是位双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