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神中阶的威压全面展开。空气中那些连接着所有人的金色因果线同时显形,每一根线都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密的、如同琴弦被指甲刮过的声音。
这些线不是连接在人的身体上,而是连接在“因果”上——每个人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每一次攻击、每一次防御,都会在因果线上留下痕迹。
白夜可以看到这一切。并操控这一切。
“既然你这么喜欢‘设计’战斗——”白夜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连接着林渊和莫罗的那根因果线,“那就让我们玩一个关于因果的游戏。”
他轻轻一弹。
因果线嗡鸣。
林渊感觉到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顺着因果线传入他体内。这股力量没有伤害他,没有削弱他,而是——
它改变了他下一击的目标判定。
他原本已经收枪后退,与莫罗拉开了二十多米的距离。但在因果线被弹响的瞬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持枪的右手猛然抬起,枪锋对准的方向——不是莫罗,不是塞拉,不是弗兰肯,不是白夜。
是蓝河之光。
蓝河之光倒在纪念碑基座的台阶上,脖颈上还残留着白夜的指印,胸口的伤还在渗出血液。
她看到林渊的枪锋转向自己,眼睛瞬间睁大。
“因果嫁接的第二重用法。”白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得像是在讲解一张财务报表,“我不只是可以嫁接伤害和增益。我还可以嫁接‘攻击目标’。刚才林渊对我队友莫罗释放的所有攻击意图,都被我嫁接到了你身上。现在,在他的因果判定中,你不是队友——你是他必须要杀死的敌人。”
“他越是想杀莫罗,他的身体就会越用力地杀你。”
“这就是因果的力量。意志,在因果面前不值一提。”
林渊的杀戮之枪已经刺出。
枪锋划破空气,赤红色的枪芒将蓝河之光的面容映得一片血红。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
然后——
枪锋停住了。
在距离方璐心脏只有不到一寸的位置,枪锋停住了。
不是白夜停的。
是林渊自己停的。
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抖,肌肉高高隆起,青筋从皮肤下凸起如同蚯蚓。他用自己的意志在与因果做对抗——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与那股强制性的因果力量互相撕扯。
枪锋一寸一寸地后退,抖动的幅度大到枪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