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哨棒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围观的百姓们吓得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在这棘阳乡,邓老虎的威名是用鞭子和血堆出来的。
然而,那个叫诸葛亮的年轻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挥了挥羽扇,驱散了面前的尘土。
“邓族长,火气不要这么大。”
诸葛亮的声音清朗温润,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亮今日来,不是来和你吵架的,是来和你算账的。”
“算账?算什么账?”邓方冷笑,“老子不欠官府一文钱!”
“是吗?”
诸葛亮微微一笑,从桌案上拿起一本厚厚的账簿。
“根据共和国《土地法》规定,凡田亩超过五十亩者,需按阶梯缴纳累进税。”
“邓家在棘阳乡,名下登记的田产是三百亩。”
“但是……”
诸葛亮手中的羽扇猛地一停,原本温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经过工作组这半个月的实地丈量,以及对佃户的走访。”
“邓家实际控制的良田,乃是五千六百亩!”
“隐瞒田产五千三百亩,偷税漏税长达十年(按旧汉历算)。”
“邓族长,按照共和国《刑法》第一百零八条,偷税数额巨大者,没收全部非法所得,并处十年以上苦役。”
“这笔账,你认,还是不认?”
轰!
全场哗然。
百姓们虽然听不懂什么法律条文,但他们听懂了那个数字。
五千六百亩!
原来邓家占了这么多地,却只交那么一点税!
“放屁!”
邓方脸色一变,随即恼羞成怒,“那是祖产!是高祖皇帝赐给我们的!你拿那个什么狗屁共和国的法来管前朝的事?你这是造反!”
“来人!给我砸了这乡公所!把这个书呆子给我扔进汉水喂鱼!”
邓方彻底撕破了脸皮。
既然讲道理讲不过,那就动武!
几十名家丁怒吼着就要冲上来。
十几名民兵虽然握紧了长枪,但在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防线摇摇欲坠。
远处的张飞看得直瞪眼,手按在腰间并不存在的刀柄上:“这鸟人太嚣张了!大哥,让俺上去捅他几个透明窟窿!”
刘备却死死盯着诸葛亮。
他想看看,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面对这种暴力,会如何应对。
是求救?还是逃跑?
然而,诸葛亮既没有退,也没有慌。
他甚至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直接走到了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