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统统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与清明。
“那是旧时代的残渣。”
荀彧轻声说道。
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而我们……”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那份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民法典》草案。
“我们是新世界的奠基人。”
远处。
一座刚刚建成的小学堂里,传来了清脆的钟声。
紧接着。
是孩子们稚嫩而整齐的读书声。
“天地苍苍,乾坤茫茫。”
“中华少年,顶天立地。”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那声音,穿透了寒风,穿透了铁丝网,穿透了这片古老而沉重的土地。
在这读书声的映衬下。
那个挑粪的身影,显得是那么的渺小,那么的微不足道。
甚至,有些碍眼。
荀彧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的步伐坚定有力,踩在坚硬的水泥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走吧。”
荀彧登上马车,对老张说道。
“去工地。”
“大坝的工程进度不能停,春耕之前必须完工。”
“这关乎清河郡几十万百姓的收成。”
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应道:“好嘞!坐稳了您呐!”
“驾!”
马鞭甩响。
黑色的马车重新启动,向着前方疾驰而去。
将那个名为“曹孟德”的背影,以及那个名为“汉末”的乱世。
永远地,抛在了身后的尘埃里。
……
车厢内。
荀彧摘下眼镜,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雾气。
“杨修。”
“在。”
“回去之后,通知法制委员会的所有委员,今晚加班。”
荀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关于《土地法》中,对于旧贵族土地赎买的条款,我觉得还不够彻底。”
“要改。”
“要让耕者有其田,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要变成铁一样的法律!”
杨修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突然年轻了十岁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崇敬。
“是!文若公!”
荀彧重新戴上眼镜,翻开了文件。
他的目光专注而热烈。
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再见了,孟德。
你的时代结束了。
但华夏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益州,成都。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益州别驾府的书房内。
一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