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曹孟德,已经是历史的垃圾了。”
“垃圾,只需要被扫进垃圾堆里。”
“谁会天天把垃圾挂在嘴边?”
“垃圾……”
曹操如遭雷击。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的心头来回拉扯。
他,曹孟德。
汉相。魏王。诗人。军事家。
在这个小小的班长口中。
竟然成了……垃圾?
“不!你胡说!”
“李峥是在怕我!他是在故意封锁消息!”
“天下世家不会忘记我!北方百姓不会忘记我!”
曹操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维护自己最后的一点存在感。
班长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怕你?”
“你知道吗?就在昨天,政务院下达了文件。”
“原本是要公审你的。”
“但是委员长说了,公审你,那是抬举你。”
“那是浪费大家搞生产的时间。”
“所以,就让你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对了。”
班长似乎想起了什么,指了指报纸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也不是完全没上报纸。”
“你看那儿。”
曹操顺着班长的手指看去。
在报纸最下方的夹缝里。
有一行小得不能再小的字:
《战犯管理所今日接收一批战犯,正有序开展劳动改造工作。》
仅仅一行字。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他就被归类在了“一批战犯”之中。
淹没在了那浩如烟海的文字里。
“看清楚了吗?”
班长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就是你现在的位置。”
“无人问津。”
“没人恨你,也没人怕你。”
“大家都很忙,忙着分地,忙着盖房,忙着过好日子。”
“谁有空搭理你这个过气的老军阀?”
说完。
班长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曹操。
转身大步走出了帐篷。
“哗啦——”
帐帘再次落下。
这一次。
曹操没有再咆哮。
也没有再砸东西。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报纸,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样。
瘫软在了地上。
报纸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那行小字,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一张嘲讽的巨口,将他整个人吞噬进去。
“一批……战犯……”
“无人……问津……”
两行浊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
也不是因为屈辱。
而是因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