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扬言要挑战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
“丞相。”
就在一片欢腾的笑声中,一个略显阴沉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说话的是贾诩。
这位号称“毒士”的顶级谋略家,此刻正紧锁着眉头,一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远处那几艘黑船。
“怎么?文和有何高见?”
曹操心情大好,并未因被打断而动怒,只是捋着胡须问道。
“丞相,李峥此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
贾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据细作回报,此人擅长‘格物’之术,常能造出些奇技淫巧。”
“这几艘船虽小,但通体漆黑,形制古怪,且逆风而行速度极快,其中必有蹊跷。”
“而且……”
贾诩顿了顿,看了一眼脚下连成一片的战船,咬牙说道:
“如今我军战船连环,固然平稳,可一旦敌军使用火攻,此时风急物燥,恐有火烧连营之祸啊!”
此言一出,甲板上的笑声顿时收敛了几分。
不少将领面面相觑,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火攻,确实是连环船最大的死穴。
“火攻?”
曹操闻言,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消失,反而带上了一丝智珠在握的傲然。
他缓缓走到船舷边,伸出一只手,感受着凛冽的寒风。
“文和啊,你虽多谋,却不识天时。”
曹操转过身,目光扫视众将,朗声道:
“此时正值隆冬时节。”
“这天地之间,只有西北风,何来东南风?”
“若那李峥真敢用火,这把火也是烧向他们自己!”
“除非他能筑坛借风,逆转天时,否则,这火攻之计,便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曹操猛地一挥衣袖,霸气尽显。
“况且,孤这连环之策,正是为了发挥我军步战之长。”
“一旦接舷,我军将士便可如履平地,以八十万之众,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将那区区数千赤曦军淹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曹操的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众将闻言,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
冬天哪来的东南风?
这就是天命在曹啊!
“丞相英明!”
“丞相神机妙算,我等不及也!”
一片阿谀奉承之声再次响起。
只有贾诩依旧眉头紧锁,他看着那些黑船,心中的不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
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