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意地说,「得了吧,老外不都长得差不多嘛?
高鼻子深眼睛的,有啥奇怪的。
素材够了就行,赶紧收工吧,冻死了,我还想早点回家呢。」
说罢,他压低了声音,「大半夜的还带墨镜,摆明了就是不想人知道身份。
这种新闻,你现在拿了没用,出不了位,还必定会引火烧身的。
这种老外,不是你我能招惹的。」
摄像记者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受教。
反正需要的欢乐节日画面已经拍到了。
他关掉设备,和同事一起收拾东西,离开了依然热闹的街头。
不远处,国安人员纹叶站在街角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正在收拾设备的记者。
他耳廓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小组其他成员清晰的汇报声,」纹队,目标安全,已按预案进入目标建筑,外围已部署完毕。」
纹叶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应,视线落在那位摄像记者再次低头查看机器屏幕的动作上。
当看到对方招手叫过同事,指著屏幕低声议论时,纹叶的眼神微微凝了一瞬。
他对著通讯器,轻声说了一句,「三组,街口那俩记者,穿蓝色羽绒服扛机器的,穿黑色夹克拿话筒的,跟上。
看看他们拍了什么,接触一下,把素材处理好。
态度温和点,别吓著老百姓。」
「明白。」
通讯器里传来简短的回应。
几乎是同时,不远处一个原本靠在灯柱下抽烟的年轻人掐灭了烟头,和一个正在遛狗的中年女人不著痕迹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前一后,自然地融入了人流,朝著那两名记者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纹叶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瓦立德和程嘟灵消失的方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位瓦立德殿下,说好伺候,那是真好伺候。
身份敏感归敏感,但在中国境内,这位爷的安全意识出奇地高,从不轻易踏足未经排查的复杂场所。
更不会像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一样去挑战法律和安保的底线。
生活简单,行程相对固定,目标明确,配合度也高,这让他们的保护工作基础框架非常清晰。
可说不好伺候,那也是真不好伺候。
就比如今晚这种抽风行为。
这在外事保卫工作中是难以想像的。
临时起意,脱离预设路线,混入普通市民的人流,乘坐公共运输工具,参与街头快闪活动————
全程被不止一个路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