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盛虽是人中龙凤,云州天骄。
但她蓝玉妃对他,至多不过有些欣赏与好感,远谈不上情根深种。
仅仅数面之缘,岂会轻易托付终身?
然而,现实却将她推至不得不做出抉择的关口。
陈盛手中握著的鸣龙天蝉,正是解决她体内鸾凤玉蝶隐患、乃至助她更进一步的唯一钥匙。
若无阴阳相济,她便只能永远受制于越来越凶猛的反噬,道途断绝。
长生之愿,金丹之梦,将成镜花水月。
道途,她绝不能舍弃。
如此一来,嫁与陈盛,似乎是眼下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选择。
正妻之位蓝玉妃不敢奢求,聂家嫡女的身份与婚约如山,陈盛断无可能为她而背弃。
那么,平妻,便是她所能争取的底线。
虽稍逊于正妻,却也是明媒正娶、地位尊崇的三妻之一。
蓝玉妃认为,陈盛没有理由拒绝。
双方合则两利,斗则两败。
况且她不仅是清白之身,更有南诏第一美人之名。
无论容貌、身份、修为,与当下的陈盛相配,并不算辱没了他。
眼下唯有一道难关横亘面前。
如何对养子欧阳恪开口?
这『母亲』即将嫁人,所嫁之人还是他平辈论交、口称『兄弟』的陈盛……
此话该如何启齿?
单单想像那场景,便已让蓝夫人面皮发烫,羞窘难当。
欧阳恪能否接受?
又会作何反应?
此刻她心中全无把握。
「门主,少主在外求见。」
门外侍女恭敬的禀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蓝夫人收敛心神,端正坐姿:
「让他进来。」
「母亲。」
欧阳恪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些许强撑的笑意。
蓝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高,心中不由一紧。
莫非恪儿已听闻了什么风声?
不,应当不会。
「怎么了?瞧著似乎心事重重?」蓝夫人试探著问。
「是……是关于与聂家联姻的事。」
欧阳恪叹了口气,将陈盛那日对他的劝诫与分析,原原本本道出。
末了,他抬起头,眼中虽有不甘,却更多是担当与决断:
「母亲,孩儿想明白了,既然聂灵姗无意于此,强求无益,为解宗门之困,孩儿愿另择一位合适的聂家嫡女联姻。
眼下万毒门内忧外患,孩儿既为少主,理当担起这份责任!」
蓝夫人静静听著,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孩子,骄傲敏感,此番遭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