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气,仿佛从未散去。
陈庆站在广场边缘。
望着那些被选中的年轻修士被各峰接引弟子带走,仙鹤清鸣,法袍飘飞,眼中平静无波。
一百三十岁,九品灵根。
这结果,他三日前站在测灵碑前时,便已隐隐料到。
只是当执事长老冰冷的声音响起“淘汰”二字时,广场上数千参选者投来的目光,仍像细针般扎在皮肤上。
有怜悯,有不屑,更多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修仙界,便是如此现实。
“下一位。”
陈庆转身离开队伍,白发在晨风中微扬。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那是五十年帝王生涯刻入骨子的气度,即便此刻身着粗布麻衣,也掩不住那股沉淀过的威仪。
只是这威仪,在修仙者眼中,大约也只是凡人的自以为是罢。
广场东侧石亭下,已聚集了十余人。
都是落选者,有的垂头丧气,有的愤愤不平,有的茫然四顾。陈庆目光扫过,在其中几人身上稍作停留。
一个背着重剑的疤脸汉子,一个怀抱长琴的素衣女子,还有个缩在角落、脸色苍白的少年。
“道友也是被刷下来的?”疤脸汉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俺叫洪铁柱,凡间是个镖头。他娘的,说什么俺灵根混杂,不适合青云宗正道功法。”
素衣女子轻抚琴弦,声音清冷:“苏晚晴,七品灵根,但年过四十,超龄了。”
少年怯生生抬头:“我、我叫林小木,八品灵根,但、但家传功法与青云宗冲突……”
陈庆微微颔首:“陈庆,九品灵根,年岁过百。”
亭中静了一瞬。
一百三十岁的九品灵根,这在修仙界几乎等同于宣告“此路不通”。
洪铁柱张了张嘴,最终只拍了拍陈庆肩膀:
“老哥,看开些,咱们这种,能在修仙界混口饭吃就不错了。”
苏晚晴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终究没说什么。
林小木则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陈庆走到亭边石凳坐下,闭上眼。他不是在看开,而是在等灵叶签。
自踏入青云宗山门那日起,他便每日一卦,从未间断。
三日前求签问“入宗吉凶”,得【下签:灵根低劣,年岁已高,仙门难入,另谋他途。】。
如今果然应验。
今日尚未求签。
他心神沉入丹田。
如今的家族已经枝繁叶茂,灵叶不计其数,心念集中:
“今日落选,前路何在?”
灵叶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在丹田中凝成几行虚幻字迹:
【上签: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