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庆独自走回帐中,取出三片灵叶。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即求签。
他只是将叶片握在掌心,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
望向帐外渐沉的暮色。
“翻海蛟……”
“风暴角……”
“拓跋仇……”
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眼中炽白光芒隐现。
“你们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拦住我?”
“错了。”
他握紧灵叶。
“这网,我会亲手——”
“撕碎。”
夜幕降临。
津门城头,火把通明。
尉迟锋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陈庆大营的连绵灯火。
脸色阴沉。
他身后,亲卫低报。
“将军,洛阳飞鸽传书——大将军明日午时必到。”
尉迟锋精神一振。
明日。
只要大将军一到,这僵局……必将打破。
他握紧刀柄,望向黑暗中的海面。
那里,陈庆的船队依旧如幽灵般巡弋。
但很快……很快就要不一样了。
海风呼啸,带着咸腥与杀意。
吹过津门城头,吹过陈庆大营。
吹向北方那片死亡之海。
而在那片海上——
龟背岛的轮廓,已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风暴角的浪涛,正开始酝酿。
翻海蛟的四十艘贼船,如鲨群般悄然北上。
一切,都已就位。
只等——
那轮中秋圆月升起之时。
......
五月十五,龟背岛。
第一缕晨光,刺破浓雾。
月牙形的岛屿轮廓,渐渐清晰。
礁石与周砚立在船头,久久无言。
岛不算大。
南北长约三里,东西最宽处,不过一里。
岛上植被茂密,高大乔木与低矮灌木交错丛生。
不少都是叫不出名字的耐寒品种。
岛屿东侧,一道天然海湾向内凹陷。
形成一处完美的避风港。
海湾入口狭窄,仅容两船并行。
内部水面却开阔,足以停泊二十艘大船。
最令人惊喜的,是海湾深处的岩壁。
三道清泉汩汩流出,汇成一条小溪,注入海中。
淡水!
在茫茫大海上,这比黄金还要珍贵。
“礁石爷,你看!”
周砚指向海湾北侧,那里有一片石台,人工痕迹极为明显。
石台由平整青石垒成,长约三十丈,宽十丈。
虽被藤蔓与苔藓覆盖,却仍能看出昔日的规整。
石台旁,散落着几件旧物。
有锈蚀严重的铁锚,有几段腐烂的缆绳。
还有半埋在土里的陶罐。
“是这里!”
礁石声音发颤,“前朝水师的码头!”
三艘帆船小心翼翼,驶入海湾。
水手们登岸,持刀戒备。
周砚带人清理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