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给出征将士。我要让那些海寇知道——跟拓跋仇,只有死路一条。”
王济安抚掌。
“妙计!老朽这就去安排!”
“还有。”
陈庆叫住他。
“让韩虎从骑兵中挑选三百精锐,秘密训练登船作战、抢滩登陆。未来剿寇,他们有用。”
“是!”
王济安匆匆离去。
书房重归寂静。
陈庆走到书案后,取出一张空白宣纸,提笔蘸墨。
却迟迟未落。
他在思考。
拓跋仇在疯狂,在挣扎,在用尽一切手段拖延时间、干扰自己。
而自己,必须比他更快,更稳,更狠。
北冥之行,不仅是一场武道之争,更是一场国力之争。
谁的后方更稳,谁的物资更足,谁的准备更充分。
谁才能在那片死亡之海上,笑到最后。
笔尖终于落下。
墨迹在宣纸上洇开,铁画银钩。
“谋定后动,步步为营。”
搁下笔,陈庆望向窗外。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院中那株老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中挣扎。
终于飘落。
冬天,真的来了。
但陈庆知道,最冷的寒冬,往往孕育着最炽烈的春天。
他伸手,掌心向上。
一缕炽白罡气在指尖流转,温暖如阳。
“拓跋仇……”
他轻声自语。
“你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缕天光。
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大将军府地底深处。
一座新挖的密室内——
三千盏油灯,围成一圈。
灯芯浸泡在暗红色的粘稠液体中,燃烧时散发出刺鼻的血腥气。
灯圈中央,拓跋仇盘坐在一块寒玉上,赤裸上身。
他胸口那团黑气,已蔓延至整个胸膛。
皮肤下血管凸起,如蛛网般狰狞。
黑气旋转时,发出“嘶嘶”声响,像是无数毒蛇在啃噬他的脏腑。
“呃啊——”
拓跋仇猛地仰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他双手结印,疯狂运转《血狼功》。
密室内,三千盏血灯同时大亮!
灯中血雾蒸腾而起,汇聚成一道血色洪流。
从拓跋仇头顶百会穴灌入!
“轰轰轰——”
黑气与血光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皮肤表面,时而青黑如鬼,时而赤红如魔。
足足半个时辰后,冲撞才渐渐平息。
拓跋仇睁开眼,眼中血光几乎要滴出来。
他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黑气暂时被压制,缩小了一圈。
但颜色更加深邃,旋转更加急促。
他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每一次用血祭之法压制,反噬都会更深一分。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