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渠道,高价招募经验丰富的舵工、水手。
整个镇东公治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有序地运转。
半个月后,临淄城外,新建的“讲武堂”。
这是陈庆提议设立的军校。
首批学员三百人,皆是军中表现优异的中低层军官,以及通过招贤馆选拔的寒门子弟中有志军旅者。
今日是讲武堂开课第一日,陈庆亲临。
他站在简陋的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年轻、坚毅、充满朝气的面孔。
“你们当中,有随我从三牛村杀出来的老兵,有新近投效的豪杰,也有读书明理的士子。”
陈庆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站在这里,只有一个身份——军人。”
“什么是军人?”
他自问自答:“不是穿上了甲胄,拿起了刀枪,就是军人。军人,是守护者。守护身后的父母妻儿,守护脚下的土地家园,守护心中的道义良知。”
“拓跋仇暴虐,视民如草芥,其麾下军队如豺狼,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那不是军人,那是匪,是寇。”
“我要你们成为真正的军人——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爱护百姓,秋毫无犯;精研战法,能征善战。”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未来一年,你们将在此学习队列、阵法、兵法、舆图、乃至天文海象。我会亲自教授你们《武经七书》,韩虎、赵武等将军会传授实战经验。”
“一年后,我要你们脱胎换骨。要你们成为种子,撒到各军中去,带出更多的合格军人。”
“因为我们要打的仗,还有很多。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台下,三百双眼睛熠熠生辉。
当夜,镇东公府书房。
陈庆独坐灯下。
面前摊开着杨文最新呈上的《北冥海路勘略草案》。
窗外,秋月如霜。
他提起笔,在草案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制胜之道,在人不在器。船坚炮利固可喜,然将士用命,民心所向,方为根本。”
搁下笔,他望向北方夜空。
那里,星辰寥落,乌云隐现。
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席卷天下的风暴。
而他,正站在风暴眼的中央。
......
豫州全境平定后的第七日。
临淄,镇东公府议事堂。
时值秋末。
堂前庭院里,几株老槐叶落大半,露出虬结枝干。
午后的阳光斜斜穿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堂内,长案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以马毅、王济安为首,文臣谋士十余人。
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