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徐州、扬州外海,转而北上,经东海、黄海,方能进入北海,再往北,方是北冥海。”
“此去何止万里?寻常海船,顺风顺水,往返亦需半年。”
他顿了顿,又道:“更遑论北海风高浪急,北冥海更有‘死亡之海’之称,自古少有船只敢深入。”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那卷海图,在案上小心展开,指向一处复杂的海流交汇标记。
“此处便是‘归墟之眼’。据先祖手札残篇记载,此地常年有大漩涡,直径可达千丈,吸力惊人,船只靠近则难逃倾覆。”
“唯有每三年中秋月圆之夜,漩涡会短暂平复数个时辰,方是进入之机。”
“而真水现世,就在漩涡中心。”
书房内一片寂静。
海浪、漩涡、万里航程、拓跋仇的争夺……
每一项,都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陈庆打破了沉默:“难,也要去。”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拓跋仇必须死,而玄冥真水,是杀他的关键,也是我突破的关键。此事,没有退路。”
“但主公,”马毅急道,“若您亲赴北冥,这青、兖、豫三州,百万军民,该当如何?拓跋仇若趁虚而入……”
“所以,我们需做万全准备。”
陈庆走到舆图前。
“第一步,安内。”
他看向马毅:“马先生,明日便以镇东公府名义,颁布《定元安民令》。”
“请主公明示。”
陈庆缓缓道出早已思虑成熟的条款:
“其一,均田。清查无主荒地、拓跋权贵逃亡所遗田产,优先分授无地贫民、有功将士家属。新垦荒地,谁垦谁有,三年不征赋税。”
“其二,减赋。田赋统一定为十五税一,废除一切苛捐杂税、摊派劳役。各郡县胥吏若敢私加一钱、擅征一夫,斩。”
“其三,兴商。保护合法行商,庆云商行牵头,恢复各州商路。于临淄、东郡、颍川设三大市舶司,抽税定额,不得盘剥。”
“其四,办学。各郡设官学一所,县设蒙学,选拔寒门子弟优异者,由官府供给食宿、笔墨。教材……就以《三字经》《千字文》启蒙,再授以农桑、算学、律法实务。”
马毅听得心潮澎湃,提笔疾书,手腕竟有些颤抖。
这些政令若推行下去,不出三年,三州之地必成乐土!
王济安捻须赞道:“轻徭薄赋,劝课农桑,兴学育才……此乃长治久安之基。”
话锋一转,他又担忧:“只是,推行需人,需钱粮……”
“人,从现有官吏中选拔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