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嘴里骂骂咧咧,翻来覆去无非就是“不要脸”、“狐狸精”那几个词。屠白凤则静立于旗舰的船首,眺望着远方永恒的黑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唯有冉黄庭,这位心思最为缜密的智囊,此刻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她总觉得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叶御不是绝情的人,相反,他过于多情。他看重墨光她们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与无奈,绝非作伪。而那位新晋的魔神,也并非她们想象中的那般狐媚或者蛮横,反而……像个在炫耀新玩具的小女孩,处处透着一股幼稚的得意。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嫁衣山神上前一步,如同小鸟依人般,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叶御的手臂。“叶君,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跟锦瑟有多无聊。”
叶御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那份柔软与温热,以及……一道来自他影子里,冰冷刺骨的视线。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魔神此刻那咬牙切齿的模样。
“渊海界那地方,死气沉沉的,每天除了看那些鬼魂排队进鬼门关,就没别的事了。”嫁衣山神仿佛没察觉到叶御的僵硬,自顾自地讲述着,“也就是锦瑟好玩些,她会用那些厉鬼的魂火,给我烤一种叫‘幽冥薯’的东西,味道还不错。”
锦瑟在叶御背后动了动,似乎是在抗议。
“还有那些天鬼,一个个跟木头疙瘩似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上次夜渡和贺眸黎为了抢一头潜力巨大的鬼魂,差点大打出手。最后还是我出面,他们两个才算消停。”
嫁衣山神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坐镇渊海界的各种琐事,那些在旁人听来或许惊心动魄的大事,从她嘴里说出来,却都成了些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叶御能感觉到,嫁衣山神那挽着自己手臂的手,越收越紧。他甚至能隔着衣袖,感受到她那微微加速的心跳。
他不是木头,他能察觉到嫁衣山神这份毫不掩饰的情意。只是……魔神隐匿在侧,说明危机潜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他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资格,在这时候回应这份情愫。
叶御只能装作认真倾听的模样,时不时地点点头,嗯啊两声,心中却在叫苦不迭。这简直比跟真魔打一架还累。
叶御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感觉自己不是在虚空中航行,而是走在一条摇摇晃晃的独木桥上,桥下是万丈深渊,而桥的两边,各有一位绝世美人,正笑吟吟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