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那边呢?有进展吗?”王宇问。
罗主任靠在椅背上:“还在扛着,但经侦已经找到了突破口,他儿子名下有一家公司,去年有一笔不明原来的资金注入,金额不大,但来源指向了一个跟盛达置地有关联的中间账户。”
“顾明远可以不开口,但他儿子的账户跑不掉,如果他继续扛,他儿子就要被一并带走。”
王宇明白了,经侦支队没有把所有的压力都压着顾明远一个人身上,而是绕了个弯,从他最在意的人那边施压。
“还有彭志强那边,”罗主任继续说,“市局派专人去他家里跟他接触了,他提供了拆迁补偿的原始合同,经侦方面正在做笔迹和纸张年代鉴定。如果合同跟征地方留下的存稿对不上,就能证明当年他们给村民的是另一份版本,合同造假这一条,就够立案了。”
合同造假是必定会查出来的结果,王宇早就心里有数了。
这个消息,说经侦那边已经抓到了重点。
合同造假、资金流向、通话记录、房产购置时间,几条线同时并进,每一环都在收紧。
赵怀德这个最直接的证人虽然不在了,但他留下的那份签收单批注,再加上林柱的证词,经过经侦比对之后确认笔迹一致,可以作为间接证据进入卷宗。
这些证据单独拿出来都没用,可串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条逻辑闭环。
“大概徐亚多久能走完程序?”王宇问。
罗主任想了想:“经侦那边的意见是,如果资金流水和通话记录能在两周内完成全部调取和比对,他们就可以正式立案,将相关涉案人员列为犯罪嫌疑人。”
“彭志强的案子作为附带事项一并处理,重新核定赔偿金额,快的可能一两个月,慢的话半年。”
王宇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速度在整个司法流程里已经算快的了。
彭志强等了七年,再多等一两个月,值。
从罗主任办公室出来,王宇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彭志强打了个电话。
他在电话里把最新的进展挑重点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彭志强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说不上是笑还是哭的颤音:“王法医,你是说,这案子,我能赢?我能成?”
“能,老彭,你坚持了七年,是对的。”
彭志强没再说话,但王宇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呜咽。
王宇也没挂电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