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风言风语,但从没人拿到台面上说过。至于老母亲做手术的事,更是私密中的私密。解宝华能说出这两件事,说明他的触角早已伸进了督导组内部。
十秒后,周正清的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又低了半度:“解秘书长,你到底想说什么。”
“很简单。沪杭新城的安置房项目,资金上确实有一些操作上的不规范,这个我承认。但要说违法违纪,那是买家峻那小子扣的大帽子。我的意思是——督导组的调查结论,能不能写得稍微‘客观’一点?毕竟新城还要发展,干部还要干事,把人往死里整,对谁都没好处。”
“你说的‘客观’,具体指什么?”
“停职反省。给个处分。不要往刑事上走。”解宝华的语气像是在菜市场里讨价还价,“其他的事,我来摆平。”
常军仁的手指动了一下,按下了一个键。屏幕上跳出一个新的窗口,是一份正在实时转写的文字记录。他扭头看向买家峻,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但买家峻读出了那三个字——录音了。
买家峻摘下耳机,走到窗边,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窗外的城市在深秋的夜色里沉默着,街道空旷,路灯昏黄,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像一条在深海里迷路的鱼。他想起第一次来沪杭新城报到那天,站在市政府大楼前,看着大厅里挂着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心里涌起的那种热乎劲儿。那种热乎劲儿现在还在,但已经被一层又一层冰冷的现实裹住了,像是在腊月天里揣在怀里的一块热红薯,隔着棉袄还能感觉到温度,但拿出来放在风里,眨眼就凉透了。
耳机里,解宝华还在说:“……周组长,你也不用急着答复我。督导组的调查报告什么时候出,怎么写,都是你说了算。我只求你笔下留三分情面。至于买家峻——我有办法让他闭嘴。”
买家峻的瞳孔猛然收缩。
让他闭嘴。这三个字从解宝华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比三个月前那辆泥头车的撞击声还要刺耳。
周正清的声音又响起来,语调忽然变了。之前是压低了的、防备着的,现在忽然松弛下来,像是卸掉了什么包袱:“解秘书长,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说两句。你给我媳妇儿调动工作的事,我当年就向组织申报过,申报材料在省纪委档案室里锁着,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申请调出来给你看。我老母亲做手术,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