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5章 一张借条二十年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第0505章 一张借条二十年(4/7)

珠笔写着两个字:罪证。

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书法作品都沉重。他把它放进口袋,和那张借条放在一起。口袋鼓起来一块,像是揣了一块石头。

“还有一件事。”韦伯仁忽然抓住买家峻的袖子,“房明哲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省里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名字,房明哲管他叫‘老领导’。解宝华有一次喝多了,漏过一句,说新城的事,最终拍板的不是房明哲,是‘老领导’。”

常军仁坐直了身体。

“老领导?他有没有说过具体是什么职务?”

“没有。解宝华酒醒之后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再也不提了。但我记下了他说那句话的时间和地点——今年三月十二号晚上,云顶阁三楼最里头那个包间。那天房明哲不在,只有解宝华、解迎宾,还有杨树鹏。”

买家峻把这条信息记在笔记本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碑文。他的笔尖在“老领导”三个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又画了一道,一共画了三道,每一道都深得透过了纸背。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窗户框嗡嗡作响。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雨腥味,湿湿的,带着泥土和柏油混合的气息。买家峻站起来,走到韦伯仁面前,低头看着他。韦伯仁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韦主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足够把你从现职上拿下来。你自己清楚这一点。你为什么还要说?”

韦伯仁沉默了很久。楼上那家的电视关掉了,四周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嗒咔嗒,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敲桌面。

“我儿子今年十八岁。”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出奇,“他前两天问我,爸,你们单位那个安置房什么时候建好啊?我同学家就住在过渡房里,冬天冷得要命。我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我跟他说快了快了。他问我快了是多久。我说不上来。那天晚上我站在他房门口,看着他做题的背影,忽然觉得,我这辈子当官,当得太脏了。我可以脏,可我儿子不能脏。我得在他高考之前,把该还的账还了。”

买家峻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韦伯仁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这一下,不是领导对下属的安抚,也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