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赫克泽点点头。
“看见什么了?”
克劳泽想了想。“看见……我们的未来。”
保罗笑了。
“是啊,未来。”他喝了一口茶,
“你知道吗,1918年我们刚起义的时候,我手下只有三百人。
那时候我们想,如果能打下柏林,让工人当家作主,这辈子就值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手下有八千个同志。
八千个最棒的小伙子,拿着最好的枪,坐着最好的卡车,要去帮无产阶级兄弟打仗。
这变化,快得有时候我都反应不过来。”
“但有一点没变。”保罗转过身,望着墙上那面地图——波罗的海三国的详图,红蓝箭头交错,密密麻麻。
“是什么?”赫克泽问。
保罗指了指窗外。
“他们。那些孩子。
他们眼睛里那种光,和1918年的我们一模一样。”
他走回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科夫诺的位置。
“隆美尔同志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先遣队报告,起义部队虽然被压得很紧,但士气还在,核心骨干还在。
只要我们的部队一到,就能稳住阵脚。”
赫克泽点点头。
“参谋部已经拟定了初步方案。以第105师为主力,在起义部队配合下,首先击溃考纳斯方向的敌军,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向里加,一路向塔林。
计划用十天时间,把战线推到敌人那边去。”
“十天。”贝克尔重复了一遍,“隆美尔同志没说要几天吗?”
赫克泽笑了笑。他想起昨晚和隆美尔通电话时的情景。
“他说,给他五天时间就足够了。”
保罗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他笑着摇头,“1926年意大利三天推进二百公里,现在又要五天扭转三国局势。
好,好!我就喜欢这种指挥官,和我的胃口!”
笑完了,他重新望向地图。
“赫克泽,”他说,“你说,如果1918年有人告诉我,十一年后我们会站在这里,带着八千人去帮立陶宛的工人打仗,我会信吗?”
赫克泽想了想。“我是大概不会的。”
“是啊。”保罗轻轻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们只想吃饱饭,不被欺负。谁能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有能力去帮别人不被欺负?”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但这就是革命,赫克泽。它不只是让你过上好日子。它让你有能力,让更多人过上好日子。”
窗外传来一阵嘹亮的军号声。那是渡河部队的集结号。
保罗走到窗前,最后一次望着那些年轻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