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想起米兰城下那些举着红旗的工人。想起自己三天推进二百公里的那个春天。
想起韦格纳在那次行动后对他说的话:
“隆美尔同志,你不是在打仗。你是在证明一件事——旧军队的军官,也可以变成新军队的战士。旧时代的技术,也可以为新时代服务。”
他转过身。
“我同意组织上的安排。”
克朗茨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回去向主席报告。你明天一早带着名单来总参谋部。”
门关上。克朗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楼下汽车的引擎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隆美尔在书桌前站了很久。
卧室的门开了。
露西站在门口,穿着睡袍,头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刚醒来的迷糊。她揉着眼睛,望着他。
“埃尔温?这么晚了……谁来了?”
隆美尔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克朗茨总司令。”
露西愣了一下。她清醒了一些,抬眼看着他。
“这么晚找你……出什么事了?”
隆美尔沉默了两秒。
“我要出国一趟。”
露西的眼睛睁大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望着他的脸。
“又出国?这次又去哪儿?”
隆美尔没有回答她。
露西的眉头拧紧了。
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结婚十年,她早就习惯了丈夫的“突然消失”。
但这一次,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人民革命军那么多军官,那么多将军,为什么每有任务都要你去?”
隆美尔沉默着。
“埃尔温,”露西走近一步,望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吗,每次你走,我都睡不着。每次看见报纸上什么地方打仗了、冲突了,我都要看好几遍,生怕……生怕……”
她没有说完。但隆美尔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露西。”
她低着头,没有应声。隆美尔接着说道,
“有一天,韦格纳主席来给我们讲课。下课的时候,他走到我面前,问我:
隆美尔少尉,你觉得旧军队的士兵为什么不怕死?”
露西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丈夫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
“我当时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回答。后来他告诉我,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逃兵要被枪毙,违抗命令要上军事法庭,被包围了只能战死。那不是勇敢,那是恐惧。”
隆美尔顿了顿。
“而我们的人民军队,要让士兵明白另一件事:
他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