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二连的战士们组织起来,
把不支持革命的反动军官都抓起来,并由克朗茨同志担任二连的连长,组织二连的士兵委员会顺利接管二连。
二排长米勒同志协同施密特同志,率二排战士接管十一连防区。
其余同志随我直扑后方三公里的埃里希农场——团部指挥所所在地。”
韦格纳抬起头,目光锐利:
“行动必须迅速、果决!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遭遇抵抗,格杀勿论!
我们的目标是控制军官,瓦解旧军官的指挥。
对于愿意放下武器的士兵和低级军官,要尽力争取。
我们要让整个第18团的战士们看到,谁才真正代表广大基层战士的利益!”
“明白!”
几位负责人低声应道,
“埃里希,”
韦格纳看向自己的通讯兵,
“把我们准备好的红旗拿出来。”
鲍尔郑重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心翼翼折叠好的红旗。
他和其他两名战士爬上战壕,在清晨灰暗的天光下,猛地将它展开——简单的红旗,在凡尔登战场上空迎风展开,
“为了面包!为了和平!出发!”
韦格纳高举手中的鲁格手枪,指向阴沉的天空。
第二连防区,克朗茨与韦伯带领一排战士大步踏入。
哨兵是早已联络好的同志,大部分士兵尚在睡梦之中。
战士们径直走向连部,连长普法伊费尔背对门口,佝偻着身子,就着一盏摇曳的煤油灯,盯着一张被湿气浸得发皱的地图。
普法伊费尔一只手端着个冒着微弱热气的搪瓷杯,另一只手的手指则狠狠地戳在地图上一个标着“304高地”的位置,仿佛要将那纸面戳穿。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低声地、地咒骂着:
“这该死的、永无止境的雨!
它比法国佬的炮弹还狠,它要把我们都泡烂在这鬼地方!还有这见鬼的烂泥!”
普法伊费尔的手指猛地从地图上扫过,指向地图上模糊标注的法军阵地。
“还有这该死的战争!打了四年,除了把一代人埋进这摊烂泥里,还得到了什么?
上面那些坐在温暖办公室里的老爷们,除了会在地图上画箭头,还会干什么?
他们知道前线的士兵吃的是什么吗?知道我们的靴子都烂透了吗?”
普法伊费尔越说越激动,猛地灌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被呛得咳嗽起来,随即更加暴躁地将杯子顿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
“该死的协约国,该死的凡尔登……这整个该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