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锐利的汉子突然闯了上来。
「鲁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汉子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骨咄禄心中一惊,脸上却迅速恢复平静。
「诸位是何人?」
「奉命查缉可疑外邦人员,请先生配合。若真是误会,自会送先生回来。」
汉子亮出一面普通的京兆府巡街武侯的腰牌,但骨咄禄一眼就看出,这几人绝非寻常武侯。
他瞬间明白,自己暴露了。
只是不知道,暴露了多少。
反抗毫无意义,对方人数占优,且显然有备而来。
「既是官府查案,在下自然配合。」
骨咄禄点了点头,神色坦然,跟著几人离开了小院,上了一辆等候的普通马车。
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驶入永昌坊一处僻静院落。
房间内光线昏暗。
阿史那·骨咄禄被安置在一张椅子上,并未捆绑。
他安静地坐著,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在朋友家做客,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偶尔闪过幽深的光。
房门被推开,一个穿著青色常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门。
骨咄禄抬眼看去。
来人年纪不大,面容清俊,气质沉稳,眼神清澈却带著一种洞察般的锐利。
他没见过此人。
李逸尘在骨咄禄对面坐下,两人隔著一张方桌。
「为何抓我?」
骨咄禄率先开口,语气平和,甚至带著一丝困惑。
「在下鲁达,乃是汉王府中清客,一向安分守己,不知犯了哪条王法?」
李逸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人。
面容确有胡人特征,但已被岁月和中原生活磨平了许多,眼神沉静,看不出慌乱。
「阿史那·骨咄禄。」
李逸尘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骨咄禄脸上的神色未变。
「正是在下,在此地生活了近二十年,街坊邻里皆可作证。并不是所谓的细作。」
「是吗?」李逸尘轻轻笑了笑。
「贞观四年,突厥颉利可汗败亡,其部众星散。」
「去年薛延陀内部不稳,是你出谋划策,帮助夷男稳住了局面。」
李逸尘说的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著骨咄禄的反应。
骨咄禄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惊讶。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这些事情,发生在漠北,发生在薛延陀内部,极为隐秘。
这个年纪轻轻的唐官,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楚?
「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