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作『祥瑞』,献给了陛下和太子。」
李逸尘的声音冷了下来。
骨咄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看著李逸尘。
「李中舍人既然知道石头有毒,想必早已让太子殿下移开了吧?陛下那边……想必也处理了。」
李逸尘不置可否。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个各怀秘密、心智超卓的人,隔著昏暗对视。
骨咄禄忽然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
「李中舍人真是……令人惊叹。太子殿下得你辅佐,实乃天幸。看来我之前的许多安排,都是徒劳了。」
他这话,几乎是承认了之前的许多事情与他有关。
「陛下猎场遇刺,是否也都与你有关?」
李逸尘步步紧逼,目光如刀。
骨咄禄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重新恢复了那种深沉的平静。
「李中舍人,」他缓缓道。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就像那石头,离得太近,会伤身。」
这话里,带著明显的威胁意味。
李逸尘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既然落在我手里,就该想想,离得太近的,究竟是谁。」
他站起身,不再看骨咄禄,朝门外走去。
「看好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不得与他交谈。」
「是!」赵武应答。
李逸尘将阿史那·骨咄禄移交百骑司的第三日,汉王府便被甲士围了。
没有大张旗鼓的喧哗,只有沉默的包围和精准的抓捕。
百骑司的人拿著从骨咄禄口中撬出的部分线索——
几处秘密联络点、几名关键中间人的名字、以及几笔与突厥残部往来的模糊帐目——
直扑汉王府。
李元昌还在睡梦中便被惊醒,衣衫不整地被从寝殿带出时,脸上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
他试图喝骂,试图搬出亲王的身份,但面对李君羡冰冷的脸和盖有皇帝印鉴的缉捕文书,所有的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汉王府被彻底搜查。
更多的证据被翻找出来。
与某些边将往来的密信草稿。
最要命的,是在王府密室里找到的几张描绘著太极宫、东宫乃至两仪殿附近布局的粗糙草图。
百骑司的动作极快,封锁消息,连夜审讯相关人等。
骨咄禄的口供与搜查出的物证相互印证,一条清晰的线逐渐浮现。
汉王李元昌,勾结突厥余孽,蓄养死士,进献毒石谋害皇帝太子,更是猎场刺杀皇帝的背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