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这段话。父皇雄才大略,志向高远,不该困于父子猜忌、派系平衡这样的问题中。」
李逸尘心中一动,知道太子这是要将话题引向更深层——皇帝的心态。
李承干走回案后坐下,神色复杂。
「先生,学生有时觉得,父皇太累了。他要平衡关陇与山东,要安抚世家与寒门,要处理父子兄弟关系,还要应对边疆战事、国内灾荒……」
「每件事都需权衡,每步都需谨慎。可即便如此,仍难免有汉王这样的亲弟弟谋反,有朝臣暗中串联。」
他苦笑一声。
「父皇当年玄武门之事,虽是不得已,但心中始终有愧。」
「所以他格外重视亲情,希望兄弟和睦、父子同心。」
「可现实往往事与愿违。李佑反了,李元昌反了……这些事,定让父皇心中痛苦。」
李逸尘沉默倾听。
他能感受到太子语气中那份复杂的情感——
有对父亲的理解,有对现状的无奈,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清醒认识。
「父皇是明君,更是雄主。」李承干继续道。
「他心中装的,是大唐江山,是千秋功业。可有时,这份雄心壮志,会被亲情纠葛、朝堂平衡所困。」
「学生希望,钱庄之事,能让他看到一种新的可能——一种不必完全依赖世家、不必过分纠结派系、能更高效治理国家的方式。」
他看向李逸尘,目光坚定。
「学生这就起草奏疏,将钱庄之议、官员无派系之理念,详细陈于父皇。父皇胸怀天下,当能明白其中深意。」
李逸尘点点头。
「殿下能以如此格局思考,实是社稷之福。不过奏疏之中,需注意几点。」
「先生请讲。」
「其一,钱庄之议,当以『便民利国』为首要理由。具体阐述其对商贾汇兑、百姓存储、急需借贷者之益处,列举前朝财政混乱之教训,说明钱庄可助朝廷更高效调配资源。」
李承干认真记下。
「其二,说明雪花盐作为信用基石之必要性。」
「强调东宫只是因拥有此物,方能试行钱庄,待制度成熟,便移交朝廷。」
「可提议设立『大唐钱庄』或『民部汇兑司』专管此事,东宫人员只作为初期骨干。」
「其三,」李逸尘顿了顿。
「关于官员无派系之理念,需委婉表达。可引用陛下推行科举、重修《氏族志》之初心,说明此理念。」
「其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李逸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