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素那些老臣置气,或是与青雀纠缠于无谓之争,哪能有今日之局面?」
李逸尘微微躬身。
「殿下过誉。臣不过提些浅见,真正行事决断、承担风险者,皆是殿下。」
「若无殿下之魄力与坚持,再好的谋划也只是纸上谈兵。」
李逸尘心中清楚,雪花盐的暴利、债券的流通、新式农具的推广,这些事若由他一个普通官员来做,只怕早已被各方势力撕碎。
唯有太子这个储君的身份,才能镇得住场面,扛得住压力。
正如他刚才所想——这财富也只有李承干能够承担,若是自己来整,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
李承干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但随即又蹙起眉头。
「只是这雪花盐虽多,却因朝廷盐政所限,不能随意买卖。」
「如今堆积在仓,虽价值连城,却如同死物,无法流通。」
他手指轻敲案几。
「山东盐场每月产盐数万石,幽州作坊农具供不应求,各地债券亦在流转。」
「这些钱财物资,若只堆在库中,实是浪费。可若大规模动用,又恐引起朝野非议,说我东宫聚敛财富,图谋不轨。」
李逸尘闻言,知道时机已到。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可还记得,臣曾提过纸币之事?」
李承干精神一振,身体不由得坐直。
「学生记得。先生说待造纸术有所突破,纸币亦可发行。」
「学生当时以为此事尚远,如今先生有此一问,莫非……时机已至?」
他的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兴奋。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李承干早已明白,这位先生每提出一个新概念,背后往往蕴含著足以改变局面的力量。
博弈论让他看清朝堂争斗的本质,信用与锚定让他明白经济运行的规律,奇兵之策为他打开军事新思路。
如今这「纸币」之事,想必亦非同小可。
李逸尘却摇了摇头。
「发行纸币,尚需时日。造纸、防伪、信用体系,诸多环节仍需完善。」
「但在此之前,有一事可先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由东宫出面,建立一个『钱庄』。」
「钱庄?」李承干重复这个词,眉头微蹙。
「正是。」李逸尘开始系统阐述。
「所谓钱庄,可理解为专司钱财存储、借贷、汇兑之机构。」
「百姓可将余钱存入钱庄,钱庄给予凭证,需用时凭凭证取回。」
「商贾远行,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