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吏部将两部所有六品以上官员档案调了过来。
整个刑部、大理寺,顿时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忙碌。
那些平日里喝茶闲聊、推诿扯皮的官吏,如今一个个伏案疾书,翻找旧档,生怕被萧瑀抓住把柄。
而巡察组则分成数个小队,开始逐一约谈两部的中高层官员,询问办案流程、内部管理、人员考评等细节。
一时间,两部衙门风声鹤唳。
汉王谋反案的后续审讯、定罪、抄没等事宜,反倒在这种高压氛围下,被不自觉地淡化了。
没有人再敢议论汉王殿上那些「狂言」。
也没有人再敢私下揣测皇帝与太子之间的微妙关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巡察组与两部衙门的角力上。
这或许正是太子——或者说,正是皇帝想要的效果。
用一件更引人注目、更正当合理的事情,转移朝野视线,将那些可能引发动荡的议论,悄无声息地压下去。
房玄龄坐在尚书省的值房里,手中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巡察组初步简报,心中暗暗点头。
太子这一手,确实漂亮。
既彰显了储君整饬吏治、提升效能的决心,又不动声色地将汉王案可能引发的余波化解于无形。
这份政治手腕,与一年前那个暴躁易怒、行事偏激的太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房玄龄放下简报,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他知道,太子的变化,李逸尘肯定是个重要的参与者。
这个今年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同横空出世一般,在短短一年内得到上至皇帝,下至文人的前所未有的关注。
虽然房玄龄不知道太子背后是否存在更为神秘的「高人」,但是李逸尘的才华已经是压不住了。
太子这一年多,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分散,实则环环相扣,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标——
打破世家垄断,提拔寒门,加强朝廷对地方的控制,重塑大唐的统治根基。
而这一切,都是在不引起剧烈动荡的前提下,稳步推进的。
这份谋略与手腕,让房玄龄这个历经两朝、见惯风云的老臣,都感到心惊。
他想起前几日暖阁中,皇帝突然提议要将李逸尘调往晋王府时,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反对之意。
那不是出于对太子的偏袒,也不是出于对李逸尘的欣赏。
那是出于一个老臣对朝局稳定的本能维护。
李逸尘这样的人,留在东宫,辅佐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