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歉调节」、「限田加征」这几条,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又让他感到一种豁然开朗的震动。
原来,可以这样思考问题?
原来,税制还可以有这样的调整方向?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不同于简单加税或严惩贪吏的、更为根本的解决路径。
这条路艰难漫长,但若走通,或许真能增强国本。
奏疏不长,李世民却看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
看完最后一句,他缓缓将奏疏合上,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李承干屏息等待著。
良久,李世民才睁开眼,目光如炬,直射向李承干。
「这份奏疏————里面的想法,是你想出来的?」
李承干早已准备好答案,他迎上父皇的目光,态度坦然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思考者的审慎。
「回父皇,此非儿臣一人之功。乃是儿臣见税收事急,召文政房杜正伦及张诚、王佑等九人,于东宫连续商议三日,集思广益,反复辩难,逐渐厘清思路,由杜正伦汇总成文。」
「其中诸多想法,最初也散乱不成体系,是经过众人互相质疑、补充,才慢慢成形。
「」
「儿臣在其中,多是引导提问,归纳整合。」
他说的全是实话。
过程确实如此。
他只是没有提最初的引导,源于另一个人的一番彻夜深谈。
李世民盯著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饰的痕迹。
但李承干的眼神坦荡,细节也经得起推敲。
文政房连议三日,此事并非秘密。
那九人的背景、性格、能力,李世民大致有数。
若说他们能碰撞出这样的想法,虽然令人惊喜,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年轻人,有时反而少些桎梏。
「李逸尘呢?」
李世民忽然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参与了吗?」
李承干心中微紧,但面上不变,摇头道。
「回父皇,李逸尘并未参与此次议税。」
「儿臣日前交办他另外要务,他这几日似乎都在为此奔波,儿臣召见文政房时,他不在东宫。」
「另有要务?」
李世民眉梢微挑。
「是。儿臣让他协助留意————父皇遇刺一案的一些外围线索。」
李承干回答得谨慎。
「他说需要查证一些细微之处,儿臣便允他便宜行事。」
这也不算说谎,李逸尘确实在查汉王。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