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长辈自然不悦。」
他顿了顿,又道:「你伯父在信中提醒,让你行事谨慎些,莫要太过锋芒。毕竟————
家族是你根基。」
李逸尘沉默片刻,道:「孩儿明白。但太子信重,托以重任,儿子不能不尽心。」
「我知你性子。」李诠叹道。
「只是提醒你一句,凡事留有余地。」
父子二人又说了些家常话。
正说著,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阿郎,门外有客求见。」
李诠一怔:「何人?」
「来人自称是陇西李府的大管家,奉家主之命,特来拜会。」
李诠与李逸尘对视一眼。
陇西李府的大管家?
那可是陇西李氏宗房的总管,地位非同一般。
他亲自登门,必有要事。
李诠起身,对李逸尘道。
「你且在此稍坐,我去见见。」
「阿耶,」李逸尘也站起身,「既是陇西宗房来人,孩儿也当一见。」
李诠想了想,点头:「也好。同去吧。」
父子二人整理衣冠,走出书房,往前厅而去。
厅中,已有一位年约五旬、身穿深褐色锦袍的老者等候。
老者面容清癯,眼神精明,见到李诠父子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在下李福,见过老爷,见过郎君。」
「福管家不必多礼。」李诠抬手虚扶,「请坐。」
单轮个人影响力,李逸尘几乎比主家核心人员都要强上不少。
三人落座,仆从上茶。
李福端起茶盏,却未饮,而是看向李逸尘,脸上带著笑容。
「在下奉家主之命,特来长安。一是年关将至,给老爷和郎君送些年礼。二来,也是家主有话,要在下转达给逸尘郎君。」
李逸尘神色平静:「福管家请讲。」
李福放下茶盏,缓缓道:「家主说,逸尘郎君在东宫得太子信重,为家族争光,族中上下皆感欣慰。只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郎君如今身处高位,一言一行,皆关乎家族荣辱。近日朝中风云变幻,太子推行新政,触动诸多世家利益。我陇西李氏,亦在其中。」
「家主希望,郎君在东宫办事,能多顾及家族立场。有些事,可为之斡旋;有些人,可为之通融。」
「毕竟,家族是郎君的根基,郎君的荣耀,也是家族的荣耀。」
李福说完,静静看著李逸尘。
厅中一时寂静。
李诠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李逸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