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康复,得知此事,会如何反应?父皇雄才大略,会不会看穿其中蹊跷?」
杜楚客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若康复临朝,得知此事,必然震怒。但陛下的第一反应,定是严令追查凶手,稳定朝局。」
「在真相查明之前,陛下同样会质疑太子的掌控能力。」
「至于能否看穿————陛下英明,自然可能生疑。但正因陛下英明,他更会看重结果和影响。」
「此事影响太坏,已非寻常阴谋可比。只要现场布置得当,线索指向流寇」、山匪」。
「6
「或者————指向某些对太子新政恨之入骨的地方豪强、失意世家。」
「那么即便陛下怀疑背后有人操纵,在缺乏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他也必须首先处理这起动摇国本的事件所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殿下莫忘了,陛下遇刺重伤,至今未愈。」
「精力也大不如前。如此惊天大案,陛下多半会交由重臣主办。」
「届时,查案的过程、方向,便有操作空间。」
「若能将线索巧妙引向太子政敌,或制造一些真假难辨的迷雾,那么此案很可能成为一桩悬案,而太子无能、致令朝纲紊乱的罪名,却已实实在在扣下了。」
李泰眼中凶光闪烁,咬牙道。
「好!既如此,那就做得干净些!现场不要留下任何与我们有关的痕迹。那些执行任务的亡命徒,事后必须处理掉,一个不留!」
杜楚客点头。
「臣明白。」
李泰沉吟道。
「侯君集的人————可靠吗?他虽收了钱粮,但此事关系太大,他会不会临阵退缩,甚至反手将我们卖了?」
杜楚客道:「陈公已无退路。他昔日吞没高昌财宝,已触怒陛下,圣眷大不如前。」
「近来太子又对他明显疏远冷淡。他如今是两头不靠。」
「殿下许以重利,又手握他收受钱粮的证据,他只能铤而走险。」
「况且,他女婿贺兰楚石在东宫宿卫中,此事若成,太子倒台,他翁婿二人便是从龙功臣,可保家族富贵。」
「若败,他私调兵马、截杀朝廷命官之事暴露,亦是灭族之罪。」
「他没有选择。」
李泰这才稍稍放心,又想起一事。
「那些县令的随行护卫,力量如何?」
「殿下放心。」杜楚客道。
「按制,新任县令赴任,依品级不同,配有少量府兵或地方差役护送,多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