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告示上明言,这是襄理政务」。何为政务?是实实在在的国事!」
「太子如今监国,需要的是能办事的人,不是吟风弄月的文人。」
「这或许————真是我们这些无根无基之人的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几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同样的一幕,在皇城各衙署中悄然上演。
御史台,几名御史聚在偏厅,神色凝重。
「文政房————协助梳理奏疏,这岂非分走了中书、门下之权?」
一人沉声道。
「何止分权,这是要在东宫另立一个小朝廷。」
另一人接口。
「眼下规模虽小,但若运作起来,太子日后批阅奏疏,先经文政房梳理建议,我等御史的谏言,还能直接上达天听吗?」
「更麻烦的是考选之法。」
年长的侍御史捋著胡须,眉头紧锁。
「只看文章才学,不论家世背景」,这话说得轻巧,但若真执行,便是坏了规矩。」
「千百年来,取士何时能全然不论家世?」
「德才德才,德在才先。家世教养,便是德的体现。」
「寒门子弟或有一时之才,然无累世教养,岂知礼义廉耻?岂能担当大任?」
「刘公所言甚是。此事恐乱朝纲,坏士林风气。
,「要不要上疏?」
「上疏?以何名义?太子监国,增设几个七品属官协助理政,名正言顺。」
「至于考选之法————告示上写得冠冕堂皇,你能说不论家世背景」不对?」
御史台另一个班房。
一个御史问向李诠。
「李御史,你可看到吏部告示了?」
李诠尚未知晓,闻言一愣:「什么告示?」
同僚将文政房考选之事一说。
「东宫————公开考选编修?协助太子理政?」
「正是!令郎如今是太子中舍人,深得太子信重,此事————想必知晓内情?」
同僚眼中带著试探和热切。
李诠定了定神,缓缓摇头。
「犬子虽在东宫,然此等大事,岂是他能过问的?老夫也是刚刚知晓。」
「可以问一问令郎,是否真如告示上所说啊?」
李诠毫不犹豫拒绝道。
「此等事情,定是太子殿下亲自主持,犬子怕是不知内情啊!」
尚书省。
李逸尘坐在值房窗边,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吏部抄录来的告示副本。
值房外,脚步声、低语声、文书传递声比往日更加密集。
他能想像此刻皇城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