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一来,父皇方才所有的温柔和赞许,瞬间消失殆尽。
萧寒野站在殿中央,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
父皇牵着三哥的手,一步一步、稳稳地坐在了那张他未敢正眼瞧过的龙椅。
那金灿灿的座面上,平时连擦拭的宫人都不敢久留,此刻却端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子。
父皇没有松手,就那样揽着三哥的肩,偏过头去与他说话,父子二人在高高的御座上,像一幅外人插不进去的画。
萧寒野微微拧起小眉毛。
嬷嬷从小便耳提面命,龙椅是天子之位,皇子不得擅近,更莫说落座,那是僭越,是犯上,轻则杖责,重则杀身之祸。
这条规矩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脑袋里,可此刻,那些沉甸甸的教条全碎了。
原来父皇的规矩,才是唯一的规矩。
他没有气馁,反倒隐隐生出一种近乎执拗的念头。
他要得到父皇的宠爱。
只要有了那份宠爱,母妃便不会再拿针尖扎他;二哥便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他;那些下人也再不敢对他阳奉阴违。
从那之后,他去御书房更勤了。
他努力给父皇背诗、舞剑。
父皇看见小小的他露出不符合年纪的惊艳绝绝,有时也会抚掌笑。
可只要三哥出现。
父皇的目光便倏地就飘了过去,他便成了殿角的一道影子。
这样的日子挨了半年。
有一回,他被母妃扎得实在受不了了,而母妃事后又抱着他哭,说她不是有意的,说她肚子里怀了小宝宝,才会情绪不稳定,控制不住自己。
萧寒野信了。
但他更害怕了。
万一母妃对未出世的小弟弟也这样,小弟弟那么小,他怎么能受得住?
于是,他又去找了父皇。
他要告诉父皇,让父皇给母妃治病、给他做主。
他找了好久,终于在御书房寻见那个千呼万唤的明黄色身影。
他小嘴一瘪,正要扑过去,却见父皇猛地朝他跑来。
他被猝不及防地撞下了初春冰冷刺骨的湖水里。
沉下去的那一瞬,他看见父皇站在湖边一脸后怕地抱着三哥:“”还好,不是安儿......安儿不怕,父皇会永远保护你的。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父皇的脸好陌生......
他沉了下去。
春寒料峭,湖水灌进鼻子耳朵里,冷得像刀刮骨头。
他以为他必死无疑了。
但他最后被御林军救了上来。
但还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