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只剩下骨头,皮肤薄得透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就这样握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苏雨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孟寻,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容。
“又没睡?”
孟寻摇摇头。
“睡了。刚醒。”
苏雨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有戳破。她只是轻轻握紧他的手。
“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苏雨轻声说,“那年你刚来莫市当镇长,下乡调研,路过我们学校。你在操场边站了好久,看我给孩子们讲春天的诗。”
孟寻想起那个下午。阳光正好,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笑得那么温柔。
“我那时候就想,这个老师真好看。”
苏雨笑了,那笑容虚弱却依然温暖。
“我那时候也想,这个镇长真奇怪。别人调研都是去田间地头,他倒好,跑到学校来看人讲课。”
“因为你就是我的春天。”
苏雨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孟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跟你学的。”
两人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苏雨的眼泪流了下来。
“孟寻,我想回家。”
孟寻握紧她的手。
“好。我们回家。”
两天后,一架医疗专机从休斯顿起飞,向东飞去。
苏雨躺在特制的担架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仪器。她的脸色更差了,呼吸也变得微弱,但眼神依然明亮。
八团光都在。帕米尔、兴安岭、唐古拉、昆仑、长白、赤焰、暗影、古格——它们从北京赶来,在休斯顿陪了她两天,现在陪她一起回家。
长白飘在她身边,淡蓝色的光芒轻轻笼罩着她。
“还疼吗?”
苏雨摇摇头。
“不疼。就是有点累。”
唐古拉凑过来,纯净的光芒里满是担忧。
“你什么时候能好?”
苏雨看着它,笑了。
“很快的。”
赤焰沉默地飘在旁边,暗红色的光芒比平时暗淡了许多。它很少说话,但一直守在她身边。
暗影也是。它落在她枕边,一动不动。
帕米尔、兴安岭、昆仑、古格围成一个圈,把她护在中间。
孟寻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困了就睡。醒了就到了。”
苏雨点点头,慢慢闭上眼睛。
飞机穿过云层,向东飞去。
舷窗外,茫茫云海,无边无际。
回到北京那天,下雪了。
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