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身修为,是给别人修的;他们这具躯体,是给别人养的。
从始至终,他们都是棋盘上任人摆弄的棋子,是被圈养在笼中的容器,连愤怒和反抗的资格都被功法附带的枷锁桎梏。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阴谋,全是谎言。
进入秘境后的这段时日,谁不是几次三番差点道心破碎,谁不是在夜深人静时咬着牙把那股快要溢出来的恨意硬生生吞回去。
如今阁主替他们说了,用最平淡的语气,把他们憋了太久太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在了这片焦土之上。
元天道祖沉默了。
他眼底那丝装出来的温和笑意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一寸一寸地暗了下去,露出底下冰冷的、不再掩饰的阴鸷。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已没有半分方才的恳切与感慨,只剩下被戳穿伪装后冰冷的恼怒:
“倒是本座看走了眼。你既然不肯配合,那本座也不必再与你浪费口舌。不管你这具躯壳里装的是谁,待本座将你的神魂抽离出来,自然会见分晓。”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
身后数十位太上长老与残魂如同被松开了缰绳的恶犬,裹挟着滔天魂压朝山谷扑去。
江锦辞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两个字:“列阵。”
话音未落,体内浩然剑意轰然迸发。
中正、守道、恢弘的君子剑道直冲云霄,一柄通体莹白、正气充盈的七尺君子剑在他身后凝聚成形,剑身铭文流转,光明正大的道韵涤荡四方。
他孤身伫立大阵正中,以身为核,以君子剑为阵眼,将自身与整座诛魂剑阵融为一体。
百余名启源阁弟子心神同源、道韵共振,百余柄飞剑同时脱鞘腾空,每一柄剑身之上都覆上了一层同源同质的浩然君子剑意,温润如玉,却锋锐如天罚。
百道剑光冲天而起,转瞬织成一张遮天蔽日、正气凛然的巨型剑网,将那些残存元圣残魂的攻势稳稳架住。
剑光与魂力在高空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炸开一圈灵光涟漪,残魂们惊怒地发现,这些剑光不仅锋利,更带着一股专门克制神魂的浩然正气,每一剑落下都让他们的魂体如同被烈焰灼烧,活动空间被一寸寸压缩。
侧翼战场,风衍宸一声沉喝,手中长剑横斩而出,丹火与符光交织成一道烈火防线,将冲在最前的一名太上长老硬生生逼退数丈。
他身后,制符弟子手持符笔,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