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桎梏、没了吃人的算计之后,这天底下的修士,到底能走到多远。
去看看,那条新道尽头是什么风景。”
风衍宸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几个被背在肩上、神魂断离的活死人同门身上,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深吸口气,扭过头收敛了所有情绪,望向远处追击而来的夺舍者们,声音微颤:
“替我们...活下去。”
一众弟子怔怔望着风衍宸的背影,望着他肩头那深可见骨、不断渗血的伤口,看着他剑身密布、随时可能崩断的裂痕,鼻尖酸胀难忍,滚烫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咬着下唇不敢落泪,更不敢再出言争执。
他们心底清楚,大师兄所言没有半分虚言,倘若所有人执意留下并肩死战,到头来只会全员被离魂印剥离神魂,尽数化作残魂的新皮囊。
“走!”领头的二师兄咬牙一挥手,紧了紧背上失去神魂的同门躯体。
“只有尽快抵达核心向江锦辞求援,才不会辜负大师兄的期望,才有机会救下大师兄!”
四十余人相互搀扶,背起那些沦为空壳的同门,将剩下的资源尽数交给了风衍宸,而后强忍浑身剧痛,朝着秘境核心深处仓皇奔逃。
脚步声渐远,整片林间空地只剩风衍宸孤身一人。
远处,大批夺舍者的身影已然冲破林间迷雾,层层叠叠围堵而来。
一道道浑厚磅礴的元尊神魂威压铺天盖地压落,哪怕依托元宗躯体无法完全释放全盛魂力,可那源自万古长老的精妙离魂印、蚀魂道术,依旧对让风衍宸束手无策,只能用符箓阵盘勉强抵挡。
残魂们步伐悠闲,如同围堵猎物的猎手,不急不缓收缩包围圈,眼底满是戏谑的狞笑。
数十尊夺舍残魂缓缓围拢,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环绕四周,每一副躯壳都是昔日一同修行的同门,可内里的却是元天道宗的残魂。
为首那名占据周师兄躯体的残魂嗤笑出声,戏谑的目光落在风衍宸身上:“天工圣子,南域第一天骄,如今竟命门下小辈投奔外人,可笑,实在可笑。不如放下兵器,献出你的肉身,本座瞧你根基绝佳,可比那些平庸弟子完美多了。”
周遭其余残魂纷纷附和,各色阴冷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魂力化作无形利刃,四面八方刺向风衍宸识海。
风衍宸面无波澜,紧握卷刃长剑,周身仅存的元力尽数灌入剑身,丹火自掌心熊熊升腾,将长剑裹上一层赤红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