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他们对于自己的了解和掌控,让雷洛敏感又抵触。
“我想这就告辞了,很抱歉不请自来,感谢您容留片刻。呃,也不打扰您继续休息了。”
他本来想说不打扰您继续等死了。但, 雷洛还是以为自己说的客气些是体面。说话时他用大拇指倒指着门外,表示自己这就离去。
男人整理好枕头被褥,准备躺下,然后说道:“不客气,我继续等死。”
“人活着每天都会有很多欲念、痛苦、喜怒哀乐即是系统的能量,也是能量之后的残渣,残渣多了就会被系统消除重新启动,以致不用占用太多的存储垃圾的空间。人不管是面对自己死去还是面对亲人失踪都是令一种重生。”
雷洛猛然抬头:“您说……亲人......失踪?”
那两个字,像一根钩子,猛地拽出了他埋藏最深的痛。
“你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什么?”
“你现在不懂,说了也没用。”
“如果你能留下来,等明早——也许对我们彼此都好。”
阿炭轻轻“喵”了一声,尾巴在窗帘里摆出一个问号。
窗外,红蓝警灯一扫而过。
雷洛知道,现在出去,就是死路。
眼下这个即将准备入睡的男人虽然怪异,但是却没有敌意,甚至他说的为彼此都好的话也许是事实。
自己也不必一意孤行的徒增麻烦。
他礼貌的说:”感谢您的收留,那我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叨扰一晚。我现在身无分文,不知道做些什么可以报答您一餐一宿的招待?”
男人闭着眼,嗓音却透着笑意:“明早你来给我送葬,就算还了。”
“这屋子以后就是你的——还有阿炭,她虽然爱乱跑,但比你聪明。实在不知道怎么活下去的时候,就问她。”
阿炭跳到书架上,伸了个懒腰,像是接受了新主人的命运。
雷洛走到门边,手扶着门框,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位重新闭眼的男人。
他低声开口:
“晚安,先生……冒昧问一句,您如何称呼?”
老人的嘴角微扬,闭着眼说出两个字:
“记我为——余生。”
门轻轻合上。
窗外风沙静止,夜,悄无声息地继续生长。
雷洛脱下外套,盖在蜷缩在沙发上的自己,此刻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那件破了洞的外套,那件自己穿了很多年的破旧外套应该是刚刚跳车时丢在那辆车上了。
而眼下这件是Venna给他的,衣服上居然隐隐还有一种阳光下薰衣草的味道。
雷洛在这片淡淡的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