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温烤成了暗紫色,裂缝像龟壳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开。空地中间堆着几十个巨大的黑色硬块,最小的也有磨盘大小,最大的跟一辆小面包车差不多,表面凹凸不平,泛着油亮的光,像是被烧化后又重新凝固的沥青。
"这是什么?"赵明河皱着眉问。
钱耀祖凑过来,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赵市长,这就是那些黑泥。您看,烧完以后全部固化了,不流动、不渗透、不挥发,比化学降解出来的东西好保存多了。我找人测过,固化以后的污染物基本封死在里头了,雨水冲不走、风吹不动,埋在地底下几十年都没事。说实话,我这都能申请专利了。"
赵明河蹲下来,凑近看了看。那些黑色硬块的表面有些地方泛着暗绿和暗紫色的光泽,像是某种金属氧化物的颜色。他不懂环保,但本能地觉得这东西不对劲。
"你烧的时候加了什么东西?"
钱耀祖眼珠转了转。"就是柴油,还有少量的助燃剂。赵市长,您放心,都是正规渠道买的,手续齐全。我这法子,国内好多地方都在用,比化学降解还环保,真的。"
"你跟我说这叫环保?"赵明河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田埂上枯黄发黑的野草,"那是什么?"
钱耀祖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个……那个是之前调试设备的时候,稍微有点烟灰飘过去了,草嘛,明年春天就长出来了。"
赵明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身,朝身后的随行人员挥了挥手。"都去看看,拍照、取样、做记录。动作快点。"
环保局的人立刻提着设备朝黑泥堆走过去。城建局的几个人拿着相机在拍现场。
赵明河把钱耀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跟我实话,除了柴油,你还烧了什么?"
钱耀祖看了看四周,凑近一步,"赵市长,实不相瞒,我确实从外面拉了一批工业废油过来,成本低,热值高,烧得快。但那些废油都是经过预处理的,没什么大问题。合同上写的生物降解,成本太高了,一吨降解下来要五六千,我要是老老实实做,这个项目做完我不但不赚钱,还得倒贴。"
赵明河咬紧牙,"合同是你签的,价格是你报的,你现在跟我说不赚钱?"
钱耀祖嘿嘿笑了一声,"赵市长,您也知道,当时那个标,我不报低价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