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一切的树林。他不再试图摧毁那盆绿萝,甚至偶尔会给它浇点水。
他的眼神不再有激烈的愤怒或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不安的沉寂。
直到那天下午,周凛再次踏入这个房间。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看这个,”他将文件递给沈墨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一个新的身份,干净的背景。只要你点头,它可以属于你。”
沈墨言没有接那份文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凛,看了很久,久到周凛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微微凝固。
然后,沈墨言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瞬间划破了周凛精心营造的所有假象。
“周凛,”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个可笑的赌约……是真的吧?”
周凛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沈墨言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彻底的疏离,“爱上你?还是依赖这个你为我打造的、金色的鸟笼?”
他缓缓摇头,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防弹玻璃外,是令人眩晕的高度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
“我告诉你,不可能。”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最后的决绝,“无论我是哪一个沈墨言,无论有没有前世的记忆,有一点永远不会变——”
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那片虚空,直面周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永远,不可能爱上你这样的人。”
周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翻涌起黑色的风暴。“沈墨言!”他警告地低吼,试图上前。
“别过来!”沈墨言厉声喝止,他的身体已经抵住了冰冷的玻璃,“你圈禁我的身体,抹杀我的过去,甚至想扭曲我的意志。但你永远无法改变我的本质,无法让我认同你的黑暗。”
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奢华而冰冷的房间,扫过周凛那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最终,定格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不是他。但我和他一样,永远不会属于你。”
说完,在周凛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沈墨言向后猛地一靠,在最后一刻竟然从周凛眼里看到了他的倒影,像镜子一样。
他撞开了那扇看似坚固无比、周凛以为万无一失的窗户。
那是他这些天沉默观察的唯一成果,是这间完美牢笼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