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空洞，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某个噩梦般的场景，“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等着那只小老鼠最后的摊牌或者求饶……可他等来的，是冰冷的枪口。”

沈墨言浑身一震。

“你猜，开枪的是谁？”周凛的目光重新聚焦，死死地钉在沈墨言脸上，那里面是汹涌的恨意、痛苦，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扭曲的眷恋。

沈墨言在他的注视下，如坠冰窟。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

“没错，”周凛笑了起来，那笑声比哭还难听，“就是你，沈墨言。或者说，是之前的你。”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要浇灭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

“你对着这里，”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偏左的位置，语气平静得可怕，“开了一枪。很准。然后，你看着我倒下，眼神里……有解脱，有愧疚，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我没看懂的……别的什么。”

他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向沈墨言，带着浓烈的酒气和压迫性的绝望。

“我躺在那里，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听着警笛声由远及近……真他妈像个笑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戾，“我周凛，最后竟然栽在自己养的小宠物手里！”

沈墨言被他逼得后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周凛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上，将他困在方寸之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我重生了。”他一字一顿，宣告着这匪夷所思的真相，“回到了你刚刚出现在‘迷迭香’的时候。”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为什么他总能看穿自己的伪装，为什么他的试探精准得可怕，为什么他对自己有着如此复杂扭曲的执念……

“这一世，”周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决绝，“游戏规则由我来定。我不会再给你背叛我的机会，沈墨言。”

他的手指抚上沈墨言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死亡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完完全全地属于我，眼里只能看到我，世界里只有我。”他的指尖滑到沈墨言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东西，从身体，到灵魂，每一寸都属于我。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上一世，你给我的那一枪。”

真相如同最残酷的刑罚，将沈墨言最后一点侥幸和心理防线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