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顿时显得更加逼仄。流弹不时呼啸而过，带着死亡的气息。沈墨言紧贴着冰冷的货箱，呼吸急促。

他受过训练，但真实的枪战远比训练场恐怖百倍。他能闻到硝烟味、灰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周凛。周凛依旧保持着冷静，但沈墨言敏锐地发现，他右手手臂外侧的黑色西装布料颜色深了一块，正在缓慢洇开。

“你受伤了！”沈墨言脱口而出，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周凛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眉头都没皱一下：“擦伤，没事。”

但沈墨言看得清楚，那绝不是简单的擦伤，子弹恐怕是擦着皮肉过去的，伤口不小。血还在流。

就在这时，一颗流弹击中他们头顶上方的铁架，溅起的火星和锈渣簌簌落下。

周凛下意识侧身抬手挡了一下，动作牵动了伤口，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墨言几乎是想也没想，一把撕开了自己衬衫的下摆，动作有些粗暴地按住周凛手臂上不断渗血的伤口。布料很快被温热的血液浸透。

周凛身体微微一僵，垂眸看着沈墨言的动作。青年低着头，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嘴唇紧抿着，按压伤口的动作却异常坚决。

那双总是带着谨慎和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实的担忧和……一丝慌乱。

周围的枪声、喊杀声仿佛在这一刻远去。逼仄的掩体后，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血液黏腻的触感。

“别怕。”周凛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死不了。”

沈墨言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他看不到对自身伤势的在意，反而有一种……近乎满足的、看着猎物主动跳入陷阱的幽光。

他在享受自己的担忧和靠近。

这个认知让沈墨言心头一悸，但按压伤口的手却没有松开。温热的血液透过布料传递到他的掌心，带着生命的搏动，也带着周凛的体温。

这种超越安全距离的、带着血腥气的亲密接触，粗暴地打破了所有心理防线。

阿泰那边的行动似乎取得了效果，制高点的枪声稀疏下来。很快，外面传来阿泰的信号，威胁暂时解除。

“少主，解决了，三个，活口一个。”阿泰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

周凛“嗯”了一声，目光却依旧落在沈墨言脸上，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沾染了血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