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表情没有变,他甚至没有低头去看那张纸条,只是用指尖轻轻捏住,感受着那粗糙的纸质。他看着小女孩恐惧又期待的眼睛,心中闪过一丝刺痛,但理智牢牢占据上风。
他不能害了这个孩子,也不能害了自己。
“小妹妹,你认错人了。”沈墨言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哥哥不是警察,帮不了你找妈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女孩怀里的布娃娃,然后,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伸手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糖纸。
那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一种水果糖的糖纸,色彩斑斓,被他小心地压平收藏着,是灰暗童年里为数不多的亮色,也是他内心深处仅存的一点关于纯粹美好的记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带着它,或许只是一种无意识的慰藉。
此刻,他将这张糖纸轻轻放在小女孩的手心里,覆盖在那张小小的纸条上。
“这个给你。”他笑了笑,眼神平静无波,“拿去玩吧,找妈妈要去前面找穿制服的保安叔叔,他们才能帮你。”
他巧妙地用糖纸隔绝了与纸条的直接接触,并将“求助”的对象引向了周凛自己的人。
这个举动,既拒绝了传递信息,又表现出了对会所规则的遵守和对自身身份的认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应生,不该管,也管不了这种事。
小女孩愣住了,看着手里漂亮的糖纸,又看看沈墨言,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墨言不再多言,站起身,拎起空的垃圾桶,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步伐稳定,没有一丝迟疑。他能感觉到后颈似乎有视线黏着,但他没有回头。
回到灯火辉煌的会所内部,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涌来,沈墨言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走到员工洗手间,锁上门,靠在隔板上,缓缓摊开手心。
那张被糖纸包裹的纸条,还完好地躺在他手里。
他面无表情地将其撕碎,冲入下水道,看着那些纸屑旋转着消失,如同他刚刚扼杀掉的、与外界联系的唯一可能。
然后,他仔细洗了手,水流声哗哗作响,掩盖了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当晚,工作间隙,周凛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淡无波:“今天下午,后巷那个孩子……”
沈墨言转身,垂首:“是,少主。我让她去找保安了。”
周凛踱步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