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
白光再次吞噬意识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阿澈隔着门,用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望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系统提示:世界脱离中。检测到目标人物阿澈情绪崩溃,产生永久性心理创伤。对宿主评价:背叛者。】
冰冷的机械音里,梅毓亭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他完成了任务,却好像弄丢了什么比灵魂更重要的东西。
而禁闭室里,阿澈蜷缩在角落,手里紧紧攥着一枚星星吊坠——那是梅毓亭送他的,他一直贴身戴着。吊坠上的“澈”字被眼泪泡得发胀,像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他终于明白,有些温柔是毒药,有些亲近是陷阱。那个说要护着他、说要和他看极光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利用他而已。
基地的风穿过走廊,带着金属的寒意,吹过禁闭室的门缝,像谁在无声地哭泣。
梅毓亭在系统空间里待了很久,久到几乎要忘记阿澈最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面板上“任务完成”的金色标识刺眼得很,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像被虫蚀过的机甲残骸,空荡而沉重。
【是否开启下一世界?】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梅毓亭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阿澈在禁闭室门口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不解,到后来的绝望、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像被彻底浇灭的星火。他甚至能想象出少年在禁闭室里的样子,蜷缩在角落,反复摩挲着那枚星星吊坠,直到指尖被棱角硌出血痕。
“再等等。”他哑着嗓子说。
系统没有追问,空间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梅毓亭靠在无形的屏障上,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他做过无数次任务,利用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负罪感。阿澈的纯粹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伪装下的冷漠与自私。
他甚至开始怀疑,系统所谓的“任务”,到底是在考验能力,还是在一点点剥离人性。
与此同时,基地的禁闭室里,阿澈已经三天没怎么说话了。送饭的卫兵每次来,都能看到少年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训练场发呆,手里紧紧攥着什么,指节泛白。
“喂,听说了吗?”两个卫兵在门外闲聊,“这次部署图泄露,好像牵连到了前阵子牺牲的梅参谋……”
“梅毓亭?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谁说不是呢!有人说他生前就和帝国余孽有勾